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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刻夏老师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有人用学术研究的幌子骗他来奥赫玛。
但偏偏——偏偏他对大地兽,有着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执着。
上次阿格莱雅大人就是用“泰坦遗骸出土”把他骗来的。
这次又换了个花样。
“阿格莱雅大人,”遐蝶的声音有些发飘,“那刻夏老师他……会信吗?”
阿格莱雅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他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一定会来”的笃定。
两人走出浴场,穿过一条铺着云石砖的走廊。
走廊两侧的壁灯灯芯燃着火焰,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
遐蝶跟在阿格莱雅身后半步的位置,脑子里不免想到那刻夏老师收到消息时的表情。
大概先是暴跳如雷,骂骂咧咧地说“那个女人又想骗我”,然后在原地转三圈,最后一边骂一边收拾行李着急忙慌的往奥赫玛赶。
“阿格莱雅大人,”遐蝶回过神来,声音里带着困惑,“我们不从专用通道走吗?”
“今天不。”
遐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跟在阿格莱雅身后,紫发垂落,眼中翻涌着困惑。
两人穿过一条又一条走廊,走过一扇又一扇石门。
偶尔有侍从经过,看见阿格莱雅,立刻停下脚步,低头行礼。
阿格莱雅微微颔首,脚步不停。
“阿格莱雅大人,”遐蝶终于还是没忍住,“您是……要去见什么人吗?”
阿格莱雅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弧度很浅,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故人。”
遐蝶沉默了。
故人。
这个词从阿格莱雅嘴里说出来,总有一种微妙的违和感。
这位活了近千年的半神,她的故人……大多已经成了真正的“故人”。
“那位……老裁缝?”遐蝶试探性地问。
阿格莱雅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往前走。但微微上扬的唇角,已经说明了一切。
云石天宫的大门处,瀑布如帘幕般从高处垂落,水声轰鸣,在门前汇聚成一帘天然的屏障,终年不竭,将天宫与外界隔成两个世界。
瀑布从中间缓缓划开,水帘向两侧退去,露出外面的天空和远处若隐若现的城郭轮廓。
云石天宫下方的集市,此刻正是最热闹的时候,或者说,在没有黑夜的奥赫玛,永远都是最热闹的时候。
“阿格莱雅大人!”
一个卖花的小姑娘最先发现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抱着一束还带着露水的野花就跑了过来,却没敢凑的太近。
“阿格莱雅大人!您今天怎么有空来集市?这花送给您!”
阿格莱雅停下脚步,低头看着那张仰起的小脸。
她伸出手,接过花束,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小姑娘的头。
“谢谢。”她的声音柔和了几分,“很漂亮。”
小姑娘的脸瞬间涨红,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周围的摊贩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朝这边看来。有人笑着打招呼,有人远远地鞠躬行礼,还有个卖烤饼的大婶扯着嗓子喊:“阿格莱雅大人!刚出炉的烤饼!带几个回去吧!”
阿格莱雅朝她微微点头,那大婶立刻眉开眼笑,手脚麻利地包了好几张饼,小心的递到一旁遐蝶的手里。
“拿着拿着!大人好不容易来一趟,哪能空着手回去!”
遐蝶抱着那摞烤饼,表情有些微妙。
她看了看阿格莱雅,后者已经继续往前走了,手里还捏着那束野花,长袍的下摆扫过石板路,沾上了一些灰尘,但她浑然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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