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的一声闷响。
当真是掷地有声。
“再加这些。”
塞涅卡的眼睛微微瞪大了些。
她在这条街上开了几十年的裁缝铺,什么样的客人都见过。
有讨价还价的,有挑三拣四的,有拿了衣服不给钱的,甚至有偷布料的。
但眼前这种——为了件睡衣、眼都不眨地往外掏钱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而且看他那架势,口袋里还有。
这些利衡币足够她在奥赫玛最好的地段买三间铺面,再雇上几个人,舒舒服服地养老到死。
她张了张嘴,下意识地往橱窗的方向看了一眼。
“非卖品。”她最终还是收回视线,声音比刚才轻了些,但稳的不行,“先生,您再加多少都是非卖品。”
那刻夏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不甘,从不甘变成一种微妙的、近乎执拗的倔强。
“真的不卖?”他最后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老妇人抬起头,看着他那张写满不甘心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真的不卖。”
“那——”
“不行。”塞涅卡抢在他前面开口。
“我还什么都没说。”
“您说什么都不行。”
那刻夏沉默了片刻。他最后看了一眼橱窗的方向,转身朝门口走去,背影看起来有些挫败。
风铃又响了几声。
塞涅卡走到橱窗前,把睡衣往里挪了挪,又觉得不妥,干脆把它从橱窗里取了下来,叠好,塞进柜台最里面的抽屉里,锁好。
她把钥匙塞进最里面的口袋,拍了拍,确认放好了,这才松了口气。
怪人。塞涅卡在心里嘀咕了一声。
那刻夏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橱窗里那件睡衣,眼神里带着一种“我一定要得到你”的倔强。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再走两步,又停下来。
第三次回头时,他的表情很难形容。像是在某个期待了很久的东西面前,明明伸手就能够到,却被一道看不见的墙挡住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风铃的声响。
那刻夏的眼睛微微亮起。
他转过头,看到塞涅卡从裁缝铺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串钥匙,正在锁门。
老妇人动作不紧不慢,锁好门后还用力拽了两下,确认锁紧了,才把钥匙塞进口袋。
随后她抬起头,正对上那刻夏的目光。
塞涅卡的表情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那种警惕,像是防贼。
那刻夏的嘴角抽了抽,但他还是开口了:“我明天还会来的。”
塞涅卡盯着他看了会,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你是不是有病”的无奈。
“都说了是非卖品,”她叹了口气,“你就是再来多少次也是一样。”
那刻夏却没有被这句话劝退。
他站在原地,日光将他那道深蓝色的身影勾勒得格外……固执。
“这世上绝没有真正的非卖品。”
他开口,声音沙哑却笃定,带着一种学者在学术辩论中才会展现的自信,“一切皆可等价交换。暂时未能成交,只能证明我拿出的还不够。”
那刻夏顿了顿,向前迈了一步,那只因为疲惫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不妨这位女士直接开口,你想要什么?只要这世间存在,我就能拿到。”
塞涅卡被他突然高涨的气势惊的后退了半步。
那刻夏则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更加认真:“金钱?珠宝?房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