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不慢,像是在花园里散步。
“我们只是……只是奉命行事……”另一个颤抖得几乎听不清,“是……是上面的人让我们来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这不重要。”长夜月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反正迟早都要死。一个一个来,不着急。”
角落里又安静了。
那种安静比任何尖叫都让人窒息。
“我……”一个年轻的忆者终于抬起头,他的脸上满是泪痕,嘴唇哆嗦着,声音断断续续,“我愿意……愿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只要……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
长夜月在角落前停下。
“我不想知道这些。”
她蹲下身,与那个年轻忆者平视。
“你。”长夜月猩红的眼眸注视着那张苍白的脸,“笑一个。”
那忆者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张了张嘴,嘴唇抖了几下,最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长夜月盯着他看了几秒,眉头微微皱起:“不好看。给我重笑。”
忆者的嘴角抽了抽,又抽了抽。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
但那张脸上的忆质完全不听使唤,笑到一半就垮了,垮到一半又想起来要笑,最后整张脸扭曲成一个极其抽象的表情。
长夜月看了他两秒,移开视线,走向下一个。
那忆者如释重负地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长夜月在一个女性忆者面前停下。
那女人蜷缩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整个人缩成一团,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肩膀在剧烈颤抖。
“你。”长夜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笑。”
女人依旧蜷缩着,双手抱着头,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有细碎的、压抑不住的呜咽声从她手臂的缝隙里漏出来,断断续续的。
“我说——”长夜月伸出手,捏住女人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笑。”
女人的脸上满是泪痕,对上那双猩红的眼眸,身体猛地一颤。
“我……我……”她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我笑不出来……”
就在这时,“噗通”一声。
一个忆者连滚带爬地从角落里冲出来,直接跪趴在长夜月面前。
“我、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
他的声音又尖又急,像是生怕说慢了就来不及了,
“真的!我就是、我就是被人雇来记录一下星穹列车的旅途!赚点外快!纯纯的第三方外包!没有参与任何非法记忆窃取活动!!!”
他趴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我有合同!您、您要是不信,我有证据!”
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纸张,举过头顶,像是举着一面投降的白旗。
“您看!这是合同!这是——这是我的纳税记录!我、我每年都按时交税的!我、我是守法公民!!!”
长夜月低头看着那沓纸张,又看了看趴在地上、抖得快要散架的忆者,沉默了片刻。
“守法公民?”她重复这个词,语气微妙。
“对对对!守法公民!良民!大大的良民!我们的团伙……不,我们的工作室大部分都被拦在了外面生死不明,就我跟着这群窃忆者混进来了,我和他们真不是一伙的!”
那忆者疯狂点头,额头磕在地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我就是个打工的!老板让干嘛就干嘛!绝对没有主观恶意!您、您要算账找老板去!跟我这种底层牛马没关系啊!!!”
长夜月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她盯着那叠皱巴巴的“证据”看了几秒,伸出手,拈起最上面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