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滚开——!!”
她的声音嘶哑,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发髻早就散开了,白发凌乱地披在肩上,上面沾满了血污和灰尘,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身下渗出来,浸湿了她的衣袍。
“救……救命……谁来救救我……!!”
就在这时——
“嗡——!”
无数细如发丝的金线从虚空中激射而出,在广场上空穿梭、交织、缠绕,眨眼间就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那些金线穿过每一只怪物的头颅、心脏、关节,在它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前,就将它们切割成碎片。
红黑色的体液炸开,又在金线的震荡中蒸发。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
当最后一只怪物的残骸在金线中化作粉末飘散时,广场上已经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一地狼藉的血迹,和那些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的幸存者。
金线缓缓聚拢、交织,在广场中央勾勒出一道窈窕的身影。
阿格莱雅从金线中走出。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金发在昼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那双看不见东西的眼睛平静地扫过广场上的狼藉。
“来人。”阿格莱雅开口,声音不紧不慢,“将受伤的元老院成员送去医师处治疗。”
从广场四周涌出的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有人抬担架,有人清理现场,有人维持秩序,动作利落得像是在执行一套演练了无数遍的流程。
“好好检查。”阿格莱雅补充道,语气依旧平静,“尤其是……凯妮斯女士。”
卫兵队长心领神会,躬身应道:“是。”
凯妮斯被人从地上扶起来,浑身哆嗦着,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的。
她的头发散乱,衣袍上沾满了灰尘和血污,显得狼狈不堪
她死死盯着阿格莱雅,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阿格莱雅却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阿格莱雅转向贾昇一行人,微微颔首,姿态端庄而克制。
“吾师与白厄已将情况向我说明。诸位贵客远道而来,一路上历经艰险,如今终于寻回同伴,实属可喜可贺。”
她微微颔首,算是致意。
“对于初到奥赫玛的客人,以及方才在城外帮助圣城抵御尼卡多利入侵的英雄,却遭遇眼下这种情况……”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郑重其事的歉意。
“是我失察了。让诸位受惊,还望见谅。”
星站在一旁,听完这番话,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贾昇,压低声音:“诶,这位看起来挺靠谱的。比之前那个疯老太太强多了。”
贾昇“嗯”了一声,却没接话。
他站在三月七和星中间,双手插在口袋里,尾巴在身后不紧不慢地晃着,目光在阿格莱雅脸上转了一圈,又移开了。
那副模样,活脱脱就是一只刚拆完家、正在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干的哈士奇。
星看着他这副德行,嘴角抽了抽。
她太了解这货了。
搞事的时候冲在最前面,搅得鸡飞狗跳天翻地覆,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势,一到正经社交场合,就开始往后退。
标准的闯祸第一名,善后不关我事。
贾昇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退得极其自然,极其流畅,像是排练过无数遍,还顺手把丹恒往前推了一把。
丹恒:“……”
他叹了口气又往前迈了一步,站在阿格莱雅面前。
“这位女士。”他微微颔首,语气沉稳,“我们的同伴已经安全找回,这一点,还要感谢贵方的帮助。至于方才的冲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广场上那些还在被抬走的伤员:“事出突然,我们也有做得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