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按在胃部的手,转身朝着几人相反的方向走去,步伐快得像是在逃跑。
走了两步,瓦尔特又停下来,从口袋里摸出那个白色药瓶,倒出两粒药片,仰头干咽了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翁法罗斯的泰坦不应该是十二位,而是十三位的错觉。
侍从已经在楼下等候了,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穿着一身浅灰色的短打,面容端正,神态恭敬。
见几人下楼,他微微躬身:“诸位贵客,阿格莱雅大人吩咐我带几位去树庭贤人那里。”
贾昇跟在他身后往外走,刚走出云石天宫的大门,脚步就顿住了。
他看了一眼侍从带路的方向,眉头微微挑起:“这不是往城门口走吗?”
侍从微微一笑,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像是憋着笑又不敢笑出来的克制:“贵客有所不知,那位贤人此刻……应当在城门口的裁缝铺门前。”
三月七愣了一下:“裁缝铺?他不是搞炼金术的吗?怎么跟裁缝扯上关系了?”
侍从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但很快压了回去,依旧保持着恭敬的语气:“这……说来话长。贵客到了便知。”
一行人在侍从的引导下穿过云石天宫的侧门,沿着一条铺着青石的小径走向城门方向。
沿途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有牵着孩子的妇人,有拄着拐杖的老人,还有几个抱着石板匆匆赶路的年轻人。
奥赫玛的早晨,与贾昇想象中那种“末世孤城”的压抑氛围截然不同。
虽然城墙上修补的痕迹随处可见,但街道上的人依旧在生活,在忙碌,在笑,在吵,在用一种近乎倔强的姿态维持着日常的秩序。
三月七眼睛亮得惊人,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相机外壳。
“我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炼金术!你说是那种‘点石成金’的炼金术,还是‘长生不老药’的炼金术?还是说两者都有?”
星走在另一边,闻言嘴角抽了抽:“你这边长生不老药出炉,下一秒岚的箭就过来,信不信?”
贾昇:“没那么慢。”
三月七:“……”
城门口越来越近,那道灰白色的拱门在晨光中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
侍从在拱门前停下脚步,转身朝贾昇微微欠身。
“贵客,就是此……”
话音未落,一道中气十足、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怒与不甘的吼声从裁缝铺内炸开。
“什么——?!睡衣失窃了?!”
声音之大,穿透力之强,让正在过路的一个挑担小贩吓得手一抖,扁担上的两个竹筐晃了几晃,几颗橙色的果实从筐里滚落出来,骨碌碌地滚到了街道中央。
“好家伙。”星把捂着耳朵的手放下,“这嗓门,不去唱歌剧可惜了。”
铺子内,那刻夏站在柜台前,此刻的表情很难形容。
既有一种“冷门推突然有了同好”的复杂激动,也有一种“自己势在必得的东西被人以这种恶劣的手法抢走”的愤慨。
他眼眶里布满了血丝,像是昨晚又熬了一宿。
老妇人塞涅卡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捏着一根针,面前的布料上只缝了几针就停了。
“就是……丢了。今天一早开门,锁在箱子里的那件睡衣就不见了。”
“门窗没被撬过的痕迹?”
“没有。”
“那裁缝铺的钥匙有谁拿着?”
“就我。”塞涅卡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浑浊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无奈,“大人,一件睡衣而已,不至于这么大动干戈。”
“砰!”
那刻夏的双手猛地拍在柜台上,声音沉闷得像是一记重锤。
“老板!”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一种学术辩论中才会展现的气势,“你放心。压上我阿那克萨戈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