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务照顾每个人的情绪。”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再说了,比起被人怕,更惨的是被人完全无视。你看那刻夏先生,论学识论能力论辈分,哪个不比这些人强?结果呢?只要认识的都叫他那刻夏,没一个叫他阿那克萨戈拉斯的。那才叫惨,惨到姥姥家了。”
遐蝶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似乎想笑,又忍住了。
“……阁下的安慰方式,确实别具一格。”
“我一般不安慰人。”贾昇理直气壮,“能动手解决的绝不动嘴。但今天心情好,破例一次。”
“为什么心情好?”
“昨晚捡了一堆羽毛,做成枕头,到时候如果做噩梦话,我那位同伴大概会在梦里跳出来,喊着噩梦,敬奉此旨,将其断绝。”
遐蝶终于没忍住,唇角微微上扬。
两人穿过集市,走过几条石板路,最终在一处开阔的场地前停下。
训练场的规模大得离谱,灰白色的石质地面打磨得光滑,四周矗立着几排石柱,柱身上刻满了翁法罗斯特有的纹路。
场地中央被清理出一大片空白区域,地面上一道道深深的划痕交错纵横,像是被什么重型武器反复犁过。
而此刻,两道身影正在场地中央高速移动。
白厄的大剑裹挟着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朝着对面的身影猛劈下去。剑刃划破空气时发出的尖锐啸声,隔着老远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万敌抬起左臂,金色的手甲与剑刃正面碰撞。
“铛——!!!”
金属撞击的声音在训练场上空炸开,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一圈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卷起地上的碎石和灰尘。
白厄的大剑被硬生生架住,剑刃与手甲接触的位置爆出一溜火星。
他的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迹,整个人被那股反震力逼得往后滑了半步。
白厄咬紧牙关,双脚猛蹬地面,整个人借着反震力旋转了一圈,大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从另一个角度劈向万敌的腰侧。
万敌右手一探,五指如铁钳般直接握住了剑刃。
“——!”白厄的瞳孔微微收缩。
大剑在万敌掌心中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但那只握剑的手纹丝不动。
万敌抬起头,看着白厄那张因为用力而微微涨红的脸,嘴角勾起一个近乎狂妄的弧度。
“就这?”
他手腕猛地一拧。
大剑从白厄手中脱手飞出,在空中翻转了几圈,“哐当”一声砸在远处的石板上,又弹了几下,最终歪歪斜斜地躺在地上。
白厄站在原地,右手还保持着握剑的姿势,指节微微发抖。
他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又看了看地上的大剑,最后抬起头,迎上万敌那双写满了“你不行”的眼瞳沉默了片刻。
“……第三十七次了。”白厄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但如果仔细听的话,能察觉到一丝微妙的、像是在咬后槽牙的意味。
“第三十八次也是一样。”万敌松开手,甩了甩。
他视线越过白厄,落在了站在石柱阴影下的两道身影上。
万敌的目光在贾昇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到他头上那对角和身后那条尾巴上:“找我有事?”
白厄也转过身,看到贾昇和遐蝶,怔了一下,随即朝两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大剑,稍加擦拭后收剑入鞘。
遐蝶从石柱后面走出来,朝万敌的方向微微欠身。
“万敌阁下。老师希望,可以由您协助抓住诡计的半神赛飞儿。”
万敌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抬起手,从旁边的武器架上取下一块布巾,不紧不慢地擦拭着脸上的汗水:“找人帮忙他自己怎么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