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标注着一行小字——【十四行代数式逆向解析中】。
“如此精巧的十四行代数式,”螺丝咕姆的语速比刚才更慢了些,带着一种称赞的意味,“倒是拖缓了卡利波利斯星系融入翁法罗斯的进程。”
黑塔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在精巧也是老古董,这破墙我马上就给他凿穿。”
螺丝咕姆的视线再度转向窗外:“提问,卡利波利斯星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目光穿透那层狂暴的忆质,落在被包裹其中的、若隐若现的环形星系上,“这些忆质,未免太过狂暴。”
黑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紫色的眼眸里映着那片红黑色的翻涌忆质海洋。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事。翁法罗斯外围的忆质浓度在持续攀升,照这个速度下去,再过不了多久就会达到引爆点。如此巨量的负面情绪,足够掀翻半个银河。他搞出这种阵仗到底为了什么?”
螺丝咕姆的目光在那片红黑色的忆质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计算什么。
黑塔从光屏上收回视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我记得,你是我们之间最先接触他,也是和他接触最多的人?”
螺丝咕姆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那家伙化名太多了,比职业骗子还熟练。投入模拟宇宙演算也有着些许偏差,你知道他在最新一次的推演里干了什么吗?他和模拟阿哈在里面拉着模拟阿基维利玩起了宇宙版骑马与砍杀。”
说到这里她自己的嘴角都微微抽搐了一下。
“啧。”
黑塔难得在提起一个研究项目时显露出这种混杂着嫌弃与浓重兴趣的复杂表情。
螺丝咕姆转过头,看向她。
那张机械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微微倾斜的角度分明写着困惑:“……骑马与砍杀?
这个情节跳跃发展的方式,让他那套由逻辑构建的思维体系产生了一种微妙却又熟悉的错位感。
黑塔摆了摆手:“那个不重要,有兴趣回头我给你接进去玩。我想问的是,对于那人,你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线索没?”
“在最初的接触中,他曾说过一个名字。”螺丝咕姆开口,“匣跌。推测,应当也属化名。”
黑塔的眉头狠狠皱了一下:“这什么破名字?”
“至于真名……”螺丝咕姆的视线飘向窗边那道灰色的身影,“开拓的星神,应当对自身命途的令使了如指掌。”
黑塔翻了个白眼,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阿基维利。
那道灰色的身影正靠在沙发扶手上,金色的眼眸平静地望向窗外,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转过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看我干嘛?”阿基维利的声音不紧不慢,语气里带着种与我无关的从容。
“你手底下的令使,你不清楚?”黑塔的语气里带着怀疑,“好歹也是你命途上的人,你就这么放着不管?”
阿基维利端起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口,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似乎在品味茶汤的滋味。
片刻后,他放下杯子,对上黑塔的目光,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绝不透露乘客隐私。”他的语气诚恳得不能再诚恳,“这是列车长的规定。”
帕姆正好从旁边走过,听到这话,脚步一顿,耳朵抖了抖,转过头瞪了阿基维利一眼:“这时候想起帕姆来了帕!飙车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帕姆的感受帕!”
阿基维利眨了眨眼,表情无辜得像个被老师点名批评的小学生。“那次不是意外嘛。”
“意外?你每次都说意外帕!上次撞穿克里珀的墙也是意外帕!”
帕姆的爪子叉在腰上,圆眼睛里写满了“我信你个鬼”的愤怒,“结果呢?!琥珀王的大锤差点砸到列车上!帕姆的心脏病差点吓出来帕!”
阿基维利:“……”
他默默端起茶杯,不再言语。
黑塔稍显烦躁的端起面前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