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煞气碾压的打算。他深知不能再让这小子继续那诡异的状态下去!必须近身,以绝对的力量,将其肉体彻底摧毁!
“轰!”
屠万仞脚下猛地一跺,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裹挟着残余的、依旧凶悍无匹的煞气,直扑花痴开!蒲扇般的大手五指箕张,指甲瞬间变得乌黑尖锐,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花痴开的头颅!这一爪,蕴含了他毕生的功力,足以开碑裂石!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花痴开却依旧没有起身。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防御姿态。
只是在屠万仞那蕴含着恐怖力量的利爪即将触及他头顶的前一瞬,他抬起了右手。
动作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
并非握拳,也非格挡。
只是并指如剑,指尖萦绕着一层微不可察的、仿佛由最纯粹意志凝聚而成的淡金色光泽,轻飘飘地点向了屠万仞那煞气最浓郁、也是攻势最盛的掌心劳宫穴!
以指尖,对利爪!
以静,制动!
在外人看来,这无异于螳臂当车,自取灭亡!
屠万仞脸上甚至已经露出了残忍的狞笑,仿佛已经看到对方指骨尽碎、手臂断裂的场景。
然而——
“嗤!”
一声轻微得如同热刀切过牛油的异响。
没有预想中的骨骼碎裂声,没有能量碰撞的爆鸣。
花痴开那看似纤弱的手指,竟如同烧红的烙铁切入凝固的猪油一般,毫无阻碍地刺入了屠万仞那凝聚了恐怖煞气的掌心!
“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瞬间划破了石窟的死寂!
屠万仞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他感觉自己的手掌不是被手指点中,而是被一根烧红的、蕴含着极致破煞属性的钢针,狠狠扎入了核心!那淡金色的气息顺着他的劳宫穴,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瞬间钻入他的经脉,所过之处,他苦修数十年的凶戾煞气竟如同冰雪遇到烈阳,纷纷溃散、消融!
不仅仅是能量的溃散,更伴随着一种精神层面的剧烈反噬!那些被他以熬煞之法强行压制、融合的无数怨念、杀意、疯狂,此刻失去了煞气的束缚,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在他脑海中爆发开来!
“屠万仞!还我命来!”
“你不得好死!”
“杀!杀!杀!”
无数被他亲手杀死、折磨过的赌徒临死前的惨嚎、诅咒、怨毒面孔,如同走马灯般在他意识中疯狂闪现、咆哮!这些本应成为他煞气养料的负面情绪,此刻却成了反噬其身的致命毒药!
“不……不!滚开!都给老子滚开!”屠万仞抱着头颅,发出野兽般的哀嚎,七窍之中开始渗出乌黑的血丝,状若疯魔。他周身那原本凝实的煞气彻底失控,如同无头苍蝇般在他体外乱窜,将石窟墙壁切割出深深的痕迹。
花痴开缓缓收回了手指,指尖那淡金色光泽悄然隐去。
他静静地看着在原地疯狂挣扎、嘶吼的屠万仞,眼神依旧平静,无悲无喜。
这便是“熬煞”之法的终极隐患。以他人之怨戾滋养自身,看似捷径,实则在心灵深处埋下了无数炸弹。一旦遇到能够撼动其根基的力量,这些被压制的负面情绪便会集体反噬,其威力,远胜外敌。
屠万仞,并非败于花痴开之手,而是败给了他自己造就的、无数冤魂的诅咒,败给了他那条走偏的、充满隐患的“熬煞”之路。
花痴开方才那一指,不过是点燃引信的那点火星。
“煞尽……见真我。”
花痴开低声重复了一遍夜郎七当年的教诲。此刻,他对此有了更深的理解。熬煞,熬的不仅是外煞,更是心煞。唯有涤尽内外污浊,方能见得本心澄澈,明王自现。
他不再去看那已然陷入自身心魔幻境、在不断嘶吼和自残中迅速衰败的屠万仞,目光转向了石窟的出口。
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