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哥。”小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也坐到他身边,“想伯母了?”
“嗯。”花痴开没有否认,“小七,你说十八年了,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一定还是很美。”小七认真地说,“夜郎伯伯说过,伯母当年是赌坛第一美人。而且啊,能被囚禁十八年还不屈服的人,一定有着我们想象不到的坚强。”
花痴开沉默。他其实有些害怕——害怕见到母亲时,她已经认不出自己;害怕十八年的折磨,早已磨去了她眼中的光彩;更害怕她看到现在的自己,会失望。
“痴哥,”小七忽然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花痴开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你在街头偷我的钱袋,被我当场抓住。”
“那不是我手艺不精,是你太变态!”小七抗议,“哪有人把钱袋用三十六道绳结系在腰上,还每道结的打法都不一样?!”
两人都笑了。那是四年前,花痴开刚离开夜郎府游历,在江南一个小镇遇到的少年扒手。小七当时只有十三岁,瘦得像根竹竿,被抓住后不但不求饶,反而理直气壮:“你那么有钱,分我一点怎么了?”
花痴开没有把他送官,反而带他去吃了顿饱饭。后来才知道,小七是个孤儿,从小在街头摸爬滚打,偷窃只是为了活下去。那天之后,小七就跟着他了,说是要“报答一饭之恩”,其实是想学他的赌术。
“痴哥,其实我一直想问你。”小七收起笑容,“你明明知道伯母被囚禁,为什么还要花那么多时间游历、挑战各路高手?为什么不直接去救她?”
花痴开望着星空,许久才开口:“因为我太弱了。”
“什么?”
“四年前,我刚离开夜郎府时,曾经查到一点线索,差点就找到了囚禁母亲的地方。”花痴开的声音很轻,“但夜郎伯伯拦住了我。他说,以我当时的实力,去了就是送死。不但救不出母亲,还会打草惊蛇,让她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他顿了顿:“所以我用四年时间,走遍花夜国,挑战所有能挑战的高手。每一场赌局,都在磨我的技艺;每一次险境,都在炼我的心志。我要变得足够强,强到能面对任何敌人,强到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小七听得眼眶发红:“痴哥”
“而且,”花痴开转头看他,眼中闪过复杂的光,“我怀疑,这四年游历,也是夜郎伯伯计划的一部分。他在用他的方式,为我铺路。”
“什么意思?”
花痴开没有解释。有些猜测,他还没有证据。
就在这时,阿蛮从帐篷那边快步走来,脸色凝重:“痴开,有情况。”
“怎么?”
“我刚才去水潭打水,发现潭底有东西。”阿蛮压低声音,“捞上来一看,是这个。”
她摊开手掌,掌心里是一枚铜钱大小的金属片,边缘已经锈蚀,但还能看出上面刻着一个“天”字——与花痴开的令牌上的字,一模一样。
花痴开瞳孔一缩:“在哪里发现的?”
“潭底的石缝里,不止这一片。”阿蛮说,“我粗略数了数,至少有三四十片。像是像是某种金属器物被打碎后,散落在那里的。”
三人立刻返回水潭。借着月光,花痴开潜入冰凉的潭水,果然在潭底的泥沙和石缝中,发现了更多的金属碎片。他捞起几片拼凑,隐约能看出原本的形状——是一个罗盘,或者类似的东西。
“这是‘天局’的‘寻龙盘’。”回到岸上后,花痴开仔细辨认碎片上的纹路,沉声道,“夜郎伯伯说过,‘天局’有一种特殊的罗盘,可以根据血脉气息追踪目标。当年他们就是用这个,一次次找到我爹的藏身之处。”
小七倒吸一口凉气:“所以去年那队人,是在用这个追踪伯母?那这些碎片”
“说明追踪失败了。”花痴开眼中闪过寒光,“有人毁掉了寻龙盘,而且毁得很彻底。能做到这一点的,要么是绝顶高手,要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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