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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花痴开口气平淡,从筹码堆里推出十枚金色的圆形筹码。每枚筹码上都刻着一个古老的篆字“忆”。
魅影也推出十枚。
第二局开始。
这次花痴开押的是“饕餮吞日”,图案狰狞,气势狂暴,主吞噬、强攻、凶煞。
魅影应之以“麒麟踏云”,瑞兽祥云,主镇压、净化、祥瑞。
光网再起。
这一次的对抗明显激烈许多。花痴开能“看到”——在精神感知的层面——那片“饕餮吞日”的玉叶上,自己的精神力化作一头凶兽虚影,咆哮着扑向对方。而魅影的“麒麟踏云”则稳如泰山,周身散发柔和却坚韧的金光,将饕餮的凶煞之气一点点消融、化解。
这是精神力层面的直接碰撞!
花痴开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修炼“不动明王心经”多年,精神坚韧远胜常人,但在魅影那看似柔和、实则无孔不入的精神渗透面前,竟感到一丝滞涩。对方的能量不像夜郎七那样刚猛霸道,也不像司马空那样诡诈多变,而是绵密、粘稠、带着一种诡异的吸引力,仿佛要将他拉入某个温暖的、令人沉溺的深渊。
不能硬拼。
他心念电转,猛然撤去大半对抗的力量。
“饕餮吞日”的虚影瞬间黯淡,被“麒麟踏云”的金光彻底吞没。
光网收敛。
监察使:“麒麟克饕餮,第二局,魅影胜。”
魅影赢了,但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察觉到花痴开最后时刻的“放弃”太过刻意,不像是力竭,更像是……主动为之。
“花公子承让了。”她微笑,伸出纤白如玉的手,轻轻一招。
花痴开立刻感觉到脑中一阵轻微的刺痛,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被抽离。一段记忆浮现在意识表层——是他七岁那年,在夜郎府后院第一次成功用三颗骰子掷出三个六,夜郎七破天荒地摸了摸他的头,说“痴儿,有点样子了”。
那段记忆迅速变得模糊、褪色,如同被水浸湿的墨画,最终只剩下一片空白。
消失了。
永远地消失了。
花痴开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明,没有半分留恋或痛苦。
“继续。”他又推出二十枚记忆筹码。
魅影看着他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心中那丝疑虑更深了。寻常人失去珍贵记忆,哪怕只是一段,也难免心神动荡。可这个年轻人……平静得可怕。
第三局,花痴开押“鲲鹏击水”。
魅影沉吟片刻,应之以“仙鹤栖松”。
光网再起。
这一次,花痴开的精神力不再与对方正面纠缠,而是化作无数细流,如同真正的“水”,在“鲲鹏击水”的玉叶周围盘旋、渗透。他不去对抗“仙鹤栖松”的镇压之力,反而借力打力,以水之柔,承载、引导、甚至……同化。
魅影立刻察觉到了变化。她的精神力仿佛击中了空气,无处着力,反而被对方那柔韧绵密的力量一点点缠绕、包裹。
“咦?”她轻轻发出一声鼻音,指尖在玉叶上微微一弹。
一股更精纯、更冰冷的精神力注入。
但花痴开已经找到了节奏。他的精神力像真正的水,遇石则绕,遇强则柔,看似被动,却在最细微处不断侵蚀、渗透、改变着对方力量的结构。
这是他从“熬煞”中悟出的道理——真正的坚韧,不是硬扛,是流动,是适应,是在最极端的压力中找到属于自己的“缝隙”。
光网剧烈闪烁。
监察使的声音迟滞了片刻,才响起:“属性相生,能量纠缠……平局。”
又是平局。
魅影看向花痴开的目光,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审视。这个年轻人,比她预想的要难缠得多。不仅仅是赌技和精神力,更是一种可怕的、近乎本能的战斗直觉和应变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