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是某一个对手,而是这个系统运转的逻辑。”
系统的逻辑……
花痴开闭上眼睛,开始推演。
“天局”在花月城的布局,表面上是赌坊、钱庄、当铺,实际上是一个庞大的信息网络。每一个赌客都是信息源,每一笔交易都是数据流。而苏媚儿这样的人,既是收网者,也是过滤器。
他要见“财神”,就必须通过三层筛选:第一层是苏媚儿,考验的是赌术和心性;第二层是“判官”,考验的是智慧和胆识;第三层才是“财神”本人。
现在已经过了第一关。
第二关,“判官”……
花痴开睁开眼睛,从怀中掏出另一件东西——一块巴掌大小的木牌,上面刻着一个“囚”字。
这是他在三天前,从一个濒死的赌鬼手中得到的。
那赌鬼叫老陈,原本是花月城最好的修骰匠,手艺传了三代。半年前,他突然沉迷“金不换”新推出的一种赌法,三个月输光了祖产、妻儿,最后连自己的右手都押上了。
花痴开遇到他时,他正躺在城西破庙里等死,左手紧紧攥着这块木牌。
“给……给能破‘生死簿’的人……”老陈断断续续地说,“判官……判官手里有……有花千手的遗物……”
说完就咽气了。
花痴开掰开他僵硬的手指,取出了木牌。木牌背面用极细的针刻着一行小字:
“子时三刻,城隍庙,问鬼。”
二、问鬼
子时将至,花月城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
白日里的喧嚣早已散去,连最热闹的花街也熄了灯火。只有打更人的梆子声在街巷间回荡,一声,两声,像敲在人的心口上。
花痴开换了一身黑衣,悄无声息地穿过空无一人的街道。
城隍庙在城东,已经荒废多年。据说当年香火鼎盛时,这里求什么灵什么,后来不知怎么得罪了城隍爷,一夜之间庙祝暴毙,神像开裂,从此再无人敢来。
花痴开推开吱呀作响的庙门,里面一片漆黑。
他没有点灯,而是从怀中掏出一支特制的香,用火折子点燃。香燃起的烟是青紫色的,在黑暗中勾勒出诡异的纹路。
这是夜郎七给他的“问魂香”,能让人在特定环境中产生幻觉,也能让某些隐藏的东西显形。
青烟缓缓上升,在庙堂中盘旋。突然,烟雾开始扭曲,凝聚成一个人形。
那是一个老者的轮廓,穿着破旧的道袍,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簿子。
“来者何人?”烟雾中传来沙哑的声音,分不清是男是女。
“问路人。”花痴开平静回答。
“问什么路?”
“黄泉路。”
烟雾剧烈地抖动了一下,老者的轮廓变得清晰了些。花痴开看清了他的脸——或者说是那张脸本该在的位置,现在只有一片空白。
“黄泉路,有去无回。”空白脸说,“你确定要走?”
“确定。”
“那好。”空白脸翻开手中的簿子,“按规矩,走黄泉路需过三关:第一关,问罪;第二关,问心;第三关,问命。你可准备好了?”
花痴开点头。
“第一关,问罪。”空白脸的声音陡然严厉,“花痴开,你自入赌坛以来,共参与大小赌局三百七十二场,令二十七人家破,十五人伤残,三人自尽。这些罪孽,你可认?”
庙堂里的温度骤降。花痴开感觉到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双手扼住他的喉咙。
“认。”他说。
“为何而赌?”
“为寻仇。”
“寻仇便可害人?”
“赌局如战场,入局者皆知情。”花痴开的声音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