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移动都会引起整个棋局的气运变化。他能感觉到,这局棋中蕴含着某种强大的力量,一步走错,可能万劫不复。
“我来。”夜郎七忽然开口。
“师父?”花痴开惊讶。
“这局棋,我见过。”夜郎七在棋盘对面坐下,“四十年前,我与天局首脑对弈时,就是这局残棋。”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是……当年的‘星陨手’夜郎七?”
“正是。”
“有趣。”老者拂尘轻挥,“当年你在此局中输了一子,导致满盘皆输。四十年后,你还要再试?”
夜郎七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手指,捻起一颗白子。他的手指在颤抖——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沉淀了四十年的情绪在涌动。
花痴开从未见过师父这样。在他记忆中,夜郎七永远是冷静、严厉、深不可测的。但此刻,师父眼中竟有一丝……脆弱?
“当年那一局,”夜郎七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并非技不如人,而是心有挂碍。那时我刚得知花千手被害的消息,心神大乱,才会落错一子。”
棋子落下,清脆的响声在塔中回荡。
棋盘上星光大盛,黑白棋子开始自行移动,仿佛活了过来。老者脸色微变,掐指推算,却发现棋局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这……这是……”
“四十年,我每天都在复盘这一局。”夜郎七又落一子,“每一步的得失,每一种变化的可能,我都推演了千万遍。今天,我终于有机会弥补当年的遗憾。”
棋子如雨落下,夜郎七的速度越来越快,到后来几乎化作残影。他的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那是四十年压抑的悔恨与不甘,在这一刻全部释放。
花痴开忽然明白了——师父让他复仇,不仅仅是为了父亲,也是为了自己。四十年前那一败,是师父心中永远的刺。
最后一子落下。
棋盘静止了。
所有的白子连成一片,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星图——北斗七星。而黑子则散落各处,气脉尽断。
“星图已成,棋局已破。”夜郎七缓缓起身,身形有些摇晃。
花痴开赶紧扶住他:“师父!”
“我没事。”夜郎七摆摆手,但脸色苍白如纸,“只是……有些累了。”
老者长叹一声:“四十年心结,一朝得解。夜郎七,你过关了。”
棋盘缓缓下沉,螺旋阶梯重新出现。但这一次,阶梯只延伸到第五层。
“第三关在第五层等候。”老者的身影渐渐淡去,“祝你们好运。”
继续上行。这一次,两侧画像的眼睛不再跟随,而是全部闭上,仿佛在表达某种敬意。
第五层是一个圆形大厅,大厅中央摆着一张大桌,桌上放着五副牌。桌旁站着一个人——一个和夜郎七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第三关,抉择。”那个“夜郎七”开口,声音、神态、甚至眼神中的沧桑感都如出一辙。
花痴开愣住了。
“我是心魔镜所化的幻象。”幻象夜郎七平静地说,“这一关很简单:你们五人,每人抽取一张牌。牌面会显示你们内心深处最恐惧的画面。能直面恐惧而不崩溃者,过关。有一人崩溃,全队皆败。”
菊英娥颤声问:“败者如何?”
“灵魂永远留在此层,与那些画像为伴。”
阿蛮啐了一口:“装神弄鬼!老子先来!”
他大步上前,抽出一张牌。牌面翻转,出现的竟是他家乡被屠村的画面——火光冲天,尸横遍野,年幼的他躲在井里,眼睁睁看着亲人一个个倒下。
阿蛮浑身颤抖,重剑哐当落地,双膝一软跪了下来。
“阿蛮!”小七惊呼。
“我……我……”阿蛮抱着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这个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汉子,内心最深处藏着的,是永远无法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