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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5章棋局如人生
都稳健中透着锋芒。



香炉里的烟袅袅升起,带着一种奇异的甜香。花痴开嗅到一丝,立刻屏息,从怀中取出一片薄荷叶含在舌下——这是夜郎七教他的,对抗迷药的小技巧。



“第二个问题:为什么要建立天局?”花千树继续说着,仿佛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因为我看到了这个世界的混乱。各国征战,百姓流离,财富集中在少数人手中,真理被权力扭曲。而赌,是最公平的——在赌桌上,王公贵族和平民百姓,用的是同样的牌,掷的是同样的骰子。胜负只关乎技术和运气,不看出身,不看权势。”



他落下一子,打入黑棋的阵营:“所以我想,为什么不把这种公平推广到全世界呢?建立一个以‘赌’为规则的新秩序。重要的决策,通过赌局来决定;资源的分配,通过赌局来分配;甚至国家的争端,也可以通过赌局来解决。没有战争,没有流血,只有智慧和运气的较量。”



花痴开盯着棋盘。白棋的这一手打入很凶,如果应对不当,整个右下角的势力都可能被破。他沉思片刻,选择了最稳妥的应手——尖。



“听起来很美好。”他说,“但如果输的是百姓的粮食,是战士的性命,是国家的领土呢?这些也能拿来赌吗?”



“为什么不能?”花千树反问,“现在的世界,这些不也在被赌吗?君主赌上士兵的性命去开疆拓土,商人赌上全部身家去追逐暴利,百姓赌上一切去谋求生存。只不过他们的赌局没有规则,没有公平,输的人往往万劫不复。而我,只是想给这些赌局制定规则,让它们变得透明、公平。”



沙漏翻转,计时开始。花痴开在一息之内落子,没有犹豫。



棋盘上的局势开始复杂起来。黑棋的外势逐渐形成一道厚壁,白棋则在三个角都占据了实地。中腹还空着,那是双方必将争夺的要地。



温度开始上升。铜壶里的水已经微沸,热气蒸腾,让棋盘表面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花痴开的额角渗出细汗,他解开衣领最上面的扣子,继续专注棋盘。



“第三个问题:为什么要杀我父亲?”花千树的声音冷了下来,“因为我邀请他加入天局,他拒绝了。不仅拒绝,还威胁要揭露我们的存在。他说,赌就是赌,不应该被赋予那么沉重的意义。他说我在玩火,最终会烧死自己,也会烧死无数无辜的人。”



白棋突然在中腹落下一子,天元!



这是极其挑衅的一手。在围棋中,第一手下天元通常被视为傲慢或挑衅,因为这意味着放弃角地的优势,直接争夺中腹。



花痴开盯着那颗白子,脑海中飞速计算。天元一子看似孤立,但如果后续配合得当,可以辐射整个棋盘。而他现在的外势,正好可以压制这颗子。



他落子,小飞,从上方压迫。



“我们吵了很多次。”花千树继续说着,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最后一次,在秦淮河畔的百花楼。我带了司马空和屠万仞去,本想做最后一次劝说。夜郎七也在,他是中间人。但你父亲……他太固执了。”



湿度在增加。花痴开感觉到手中的黑子变得有些湿滑,落子时需要更加小心。香气也越来越浓,即使含着薄荷叶,他也开始感到轻微的眩晕。



“他说,如果我再执迷不悟,就要亲手废了我的赌术,让我再也不能赌。”花千树笑了,笑容里带着苦涩,“我的亲哥哥,要为了他所谓的‘正道’,毁掉我一生的追求。所以我……下了令。”



花痴开的手停在了半空。



棋盘上的局势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白棋的天元一子,与四个角的配合,形成了一张大网。而他的黑棋外势,看似雄厚,实则被分割成了几块,彼此难以呼应。



这一手,该下在哪里?



“司马空设局,屠万仞动手。”花千树的声音很轻,“夜郎七……他负责引开你母亲的注意力。那天晚上,你母亲本该在百花楼的,但她临时被夜郎七以‘有急事相商’为由叫走了。等她回来时,一切都结束了。”



花痴开闭上了眼睛。



他能想象那个画面——秦淮河的灯火,百花楼的歌舞,父亲与叔叔的最后对峙。然后刀光,血,倒下的人。而母亲匆匆赶回时,只能看到丈夫冰冷的尸体。



许久,他睁开眼,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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