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趁势而起,十年间掌控了花夜国七成以上的**,周边各国也有三成。”
他张开双臂:“你看这黄金城,这金殿,这沙盘上的万里江山——都是赌来的。用智慧、勇气、还有一点必要的狠辣,从那些贪婪又愚蠢的人手里赢来的。”
“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坐在别人的尸骨堆上?”菊英娥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颤抖,“千手想建立秩序,你想建立霸权。这能一样吗?”
公孙无名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菊夫人,多年未见,你风采依旧。但你的话,恕我不敢苟同。秩序?谁的秩序?你丈夫的秩序?还是说,你们以为赌坛真能变得干干净净?”
他走到沙盘另一侧,拿起一把黑色小旗,密密麻麻插在各个城池上。
“花夜国三千万人口,常年进**的超过五百万。其中有三成,是倾家荡产、卖儿鬻女的烂赌鬼。这些人,就算你立一百条规矩,他们还是会赌,还是会输,还是会死。”
他又拿起一把白色小旗:“另外七成,是偶尔消遣的普通人。他们输点小钱,赢点小利,图个乐子。这些人不需要你保护,他们自己会权衡利弊。”
最后,他拿起唯一的一枚金色小旗,插在黄金城的位置。
“而我,”公孙无名说,“我只和那不到百分之一的人玩——那些手握权柄、富可敌国、自以为聪明绝顶的人。我从他们手里赢钱,赢产业,甚至赢他们的命。但我从不欺压平民,因为那没意思,也不值得。”
他看向花痴开:“你这一路走来,挑战的也都是成名高手、地方赌王、天局干部。你可曾见我天局旗下的**,欺压过一个普通百姓?”
花痴开一怔。
仔细回想,这一路上见到的天局**,确实规矩严明。童叟无欺的赔率,明码标价的筹码,甚至有“每日输赢限额”的提示——超过一定数额,**会劝你离场。
“你父亲想拯救所有人,”公孙无名说,“但赌性是天生的,救不了,也禁不绝。我能做的,是把赌控制在一定范围内,让该赢的人赢,该死的人死,让大多数人不至于被拖下水。”
他走回长案后,重新坐下:“这就是我的道。你可以不认同,但你不能说它毫无道理。”
金殿陷入沉默。
长明灯的火苗在空气中微微跳动,将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良久,花痴开开口:“所以,你和我父亲,只是理念不同?”
“可以这么说。”公孙无名点头,“但我必须承认,当年默许司马空和屠万仞对他下手,确实是我的错。我低估了他们的狠毒,也高估了自己的掌控力。”
他顿了顿:“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他的后人。不是想灭口,而是想看看,花千手的儿子,会成长为什么样子。”
“现在你看到了。”花痴开说,“我要复仇。”
“对谁复仇?”公孙无名问,“司马空和屠万仞已经死了。对我?可你父亲的死,我并非主谋。对天局?可天局旗下数万伙计,大多只是混口饭吃。你要把他们全杀光?”
花痴开语塞。
这一路上,他想过无数次复仇的场景。手刃仇人,血债血偿。可当仇人的头颅真的摆在面前,当首脑坦诚相待,他忽然发现,“复仇”这两个字,变得空洞而迷茫。
“痴开,”夜郎七忽然开口,“还记得我教你的第一课吗?”
花痴开转头看他。
“赌桌之上,最重要的不是赢,而是知道为什么而赌。”夜郎七缓缓道,“你现在站在这里,是为了复仇。但复仇之后呢?杀了公孙无名,毁了天局,然后呢?赌坛会变得更好?还是更乱?”
公孙无名赞许地看了夜郎七一眼:“夜郎先生教得好。”
他再次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
“花痴开,我们赌一局吧。”公孙无名说,“就用你最擅长的方式,解决我们之间所有的恩怨。”
“赌什么?”
“赌未来。”公孙无名指向沙盘,“如果你赢了,天局解散,黄金城归你,我这条命也归你。从今往后,你想怎么整顿赌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