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郎七没有回头,继续整理银针:“你想问什么?”
“叛徒是谁?”花痴开单刀直入。
“不知道。”
“您一定知道什么。”花痴开走到母亲床前,看着菊英娥苍白的脸,“突袭路线是您和母亲共同制定的,知道完整计划的人,除了我们四个,就只有您的那三位老部下。”
夜郎七的手停顿了一瞬:“你怀疑他们?”
“我谁都不信了。”花痴开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除了现在还躺在这里的人。”
药庐内陷入沉默。炉火噼啪作响,煎药的陶罐咕嘟咕嘟冒着气泡。
良久,夜郎七才开口:“三十年前,我、你父亲花千手、还有司马空,我们三人曾是最好的兄弟。”
花痴开猛然抬头。这是他第一次听夜郎七主动提及这段往事。
“我们师出同门,你祖父‘花间圣手’座下最得意的三个弟子。”夜郎七的眼神飘向远方,仿佛穿越了时空,“你父亲天赋最高,司马空野心最大,而我最重情义。”
“后来发生了什么?”
“后来,我们发现师父在暗中研究一种禁术——‘夺运术’。”夜郎七的声音低沉下去,“这种术法可以通过赌局,强行夺取他人的气运、寿数甚至生命。你父亲坚决反对,认为这是邪道;司马空却如获至宝,认为这是登顶赌神之位的捷径。”
“所以司马空背叛了你们?”
“不完全是。”夜郎七苦笑,“真正导致决裂的,是一场赌局。师父让我们三人对赌,胜者将继承‘千手观音’的全部传承。那场赌局持续了七天七夜,最后”
他顿了顿,似在平复情绪:“最后关头,司马空暗中对你父亲用了‘夺运术’。我发现了,当场揭穿。师父震怒,要废司马空修为。但司马空先下手为强,联合外人暗算了师父,夺走了禁术秘籍。”
花痴开的手在颤抖:“那我父亲”
“你父亲为保护秘籍不落入邪道之手,带着秘籍逃亡。我则留下善后,照顾重伤的师父。”夜郎七闭上眼睛,“后来发生的事,你都知道了。司马空投靠‘天局’,一路高升;你父亲隐姓埋名,直到被他们找到”
“所以‘天局’首脑,就是当年司马空投靠的那个人?”花痴开追问。
夜郎七睁开眼,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痴儿,有些真相,知道得太早反而无益。你现在要做的,是准备今晚的赌局。”
“如果我输了,母亲就会死。”
“如果你带着这样的心态去赌,必输无疑。”夜郎七站起身,走到花痴开面前,“听着,菊英娥把你托付给我时,说过一句话:‘不要教他仇恨,教他活着。’这些年来,我教你赌术,教你熬煞,教你千算,但最想教你的,是如何在绝境中依然选择活着。”
花痴开看着师父,这位抚养自己**的老人,鬓角已全白。
“今晚的赌局,赌注不是你母亲的性命,”夜郎七一字一句道,“赌注是你能否超越仇恨,成为真正的‘开天者’。”
阿蛮的右手
离开药庐,花痴开来到阿蛮养伤的房间。
年轻人坐在窗前,左手笨拙地尝试用筷子夹起盘子里的豆子。他的右手缠满绷带,无力地垂在身侧。
“开哥。”阿蛮见到他,努力挤出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花痴开在他对面坐下,拿起另一双筷子,默默陪他练习。一颗,两颗,豆子不断从筷间滑落,掉在桌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对不起。”阿蛮突然说。
“为什么道歉?”
“如果那天我再快一点,再警惕一点,伯母就不会”阿蛮的声音哽咽了,“我是个废物,连累大家。”
花痴开放下筷子,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五岁的兄弟:“阿蛮,看着我。”
阿蛮抬起头,眼中含泪。
“三天前,如果不是你推开我母亲,那根‘噬心针’本应射中她的心脏,当场毙命。”花痴开的声音很平静,“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