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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沉重。
海上的形势,比预想的还要复杂。
同一时间,“夜枭号”已经悄然抵达龟背屿以东十海里的一处隐蔽海湾。船体被伪装成普通商船,帆布上涂抹了与岩石相近的颜色,在晨雾中几乎与海岸融为一体。
船舱内,花痴开正面对着一盘残局。
不是赌局,而是围棋。棋盘上黑白子交错,已进入收官阶段。他对面坐着夜郎七,两人已经对弈了整整两个时辰。
“你心乱了。”夜郎七落下一子,封死了白棋的一条大龙。
花痴开盯着棋盘,手中白子迟迟未落。确实,他的心乱了。不是因为棋局,而是因为今早收到的一封信——没有署名,没有落款,只用密文写了一句话:“浪涌非台,锁龙以待。”
这封信是绑在一只信天翁脚上送来的。信天翁是东海常见的海鸟,但这只信天翁的左腿有一圈明显的勒痕,像是长期被某种金属环束缚。
“七叔,”花痴开终于开口,“锁龙阵,你听说过吗?”
夜郎七执棋的手停在半空,良久才道:“听说过。四十年前,墨船长在古籍中看到过记载,说是古代东海渔民用来捕捉深海巨兽的阵法。原理是利用海底暗流和特制的磁石铁链,在特定区域形成强力旋涡。船入其中,必被卷入海底。”
“能破吗?”
“难。”夜郎七摇头,“锁龙阵一旦发动,方圆百丈海域都会成为死地。除非知道阵眼所在,提前破坏。但阵眼必然藏在深海之下,常人根本无法接近。”
花痴开站起身,走到舷窗前。窗外,龟背屿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龟。他想起母亲信中提到的那条暗流通道,想起墨船长留下的逃生设计
“七叔,”他突然转身,“如果锁龙阵的阵眼,就在龟背屿暗流的入口处呢?”
夜郎七眼神一凛:“你是说”
“财神知道我们要从龟背屿潜入。”花痴开走回棋盘边,拿起一枚白子,点在棋盘的一个角落,“所以他提前在那里布下锁龙阵。一旦我们进入暗流,他就发动阵法,将我们困死在海底通道中。”
“那我们改变计划。”夜郎七果断道,“放弃龟背屿,另寻他路。”
“不。”花痴开摇头,“我们要将计就计。”
他在棋盘上又点了几个位置:“锁龙阵需要大量铁链和磁石,布置起来动静不会小。小七在龟背屿发现火药残渣,说明天局的人在那里活动过。既然如此”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们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演一场戏。”
夜郎七看着他,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此刻眼中闪烁的光芒,竟让他想起了四十年前的墨寻渊——同样的疯狂,同样的敢于在绝境中博一线生机。
“你想怎么演?”
“今晚子时,派一支小队佯装从龟背屿潜入。”花痴开说,“让他们带上伪造的‘秘图’和‘令牌’,做出要强行突破的样子。天局的人一定会发现,然后”
“然后他们会认为我们中计了,放松对其他方向的警惕。”夜郎七接话,“而我们真正的主力,从另一个方向潜入。”
“不。”花痴开再次摇头,“我们真正的目标,不是潜入,而是破坏锁龙阵。”
他从怀中取出那本羊皮册,翻到某一页:“墨船长的日志里记载,龟背屿暗流入口处有一处天然形成的海蚀洞,洞内有淡水泉眼。当年设计逃生通道时,他在泉眼旁埋下了一箱‘破金水’——一种能快速腐蚀金属的药剂,本是用来应急破坏船体结构的。”
夜郎七恍然大悟:“你想用破金水腐蚀锁龙阵的铁链!”
“如果锁龙阵的阵眼真的在那里,破金水能在半个时辰内让铁链锈蚀断裂。”花痴开合上册子,“阵一破,龟背屿的暗流通道就安全了。届时我们再真正潜入,就能打财神一个措手不及。”
“但破金水埋藏了四十年,还能用吗?”夜郎七担忧。
“墨船长写道,那箱药剂用蜡封和油布包裹,藏在密封的石匣中。如果没被人发现,应该还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