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逃?”
阿蛮指向档案边缘的一行小字:“看这里。”
花痴开凑近细看,那是一行几乎被岁月抹去的铅笔字迹:
“明德兄发现‘长生赌局’真相后,精神几近崩溃。他说我们都在玩一场必输的赌局,庄家不是人。”
“庄家不是人”花痴开重复着这句话,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
档案的最后几页是零散的监控记录和情报摘要:
· 司马明德最后一次被目击是在北境“无尽雪原”边缘
· 他似乎在寻找某种“古籍”或“遗迹”
· “天局”派出三支追捕小队,均无功而返,其中一支全员失踪
· 有传闻称司马明德可能已经死亡
档案的最后一页是一张模糊的卫星照片,拍摄于雪原深处的一个山谷。照片上有一个隐约的人形轮廓,似乎正在仰望天空。
花痴开合上档案,闭上眼睛。脑海中无数碎片开始重组:
夜郎七从未向他提起过司马明德的真实身份。
夜郎七在训练他时,某些技巧与“天局”惯用手法惊人的相似。
夜郎七对“天局”的了解程度远超普通外部人士。
夜郎七坚持要他亲手复仇,却又总是在关键时刻提供关键帮助
“少爷。”阿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有人来了。”
档案室的门无声滑开,三个人影站在门口。为首的是一个穿着深紫色旗袍的女人,看上去四十岁左右,眉宇间有着不输男子的英气。她身后跟着两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保镖。
“花痴开先生,久仰大名。”女人微微颔首,声音如古琴般悦耳,“我是‘天局’内务总管,代号‘青鸾’。奉龙首之命,请您前往‘观天台’一叙。”
花痴开将档案夹抱在胸前:“如果我说不呢?”
青鸾微微一笑:“龙首说,您看完那份档案后,一定会有很多问题。而他是唯一能给您答案的人。”
“包括我父亲被杀的真相?”
“包括一切。”
花痴开与阿蛮对视一眼。阿蛮轻轻摇头,但花痴开已经做出了决定。
“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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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天台”位于“天局”总部建筑群的最高点,是一个完全透明的半球形玻璃穹顶。站在这里,可以俯瞰整座赌城——霓虹灯海在脚下蔓延,仿若人间星河。
穹顶中央摆着一张白玉赌桌,桌旁坐着一个男人。
花痴开走进观天台时,男人正背对着他,凝望着窗外的夜景。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身。
那是一张花痴开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
夜郎七。
但又有些不同。眼前的夜郎七穿着“天局”最高等级的黑色金纹长袍,长发披散,眼神深邃得如同深渊。他身上散发出的气质,既有花痴开熟悉的威严,又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神性的疏离感。
“痴开,你来了。”夜郎七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花痴开停在赌桌三米外,档案夹在他手中仿佛重若千钧。
“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夜郎七——或者说,天局龙首——轻轻叹了口气:“坐。”
花痴开没有动:“你是我师父。你教我赌术,教我做人,在我失去一切后给了我新的家。现在你要告诉我,你也是那个害死我父亲的组织的首领?”
“事情比你想象的复杂。”夜郎七示意青鸾和保镖退下,阿蛮犹豫了一下,也在花痴开的眼神示意下退出观天台。
现在,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司马明德档案里的‘龙首’,是你?”花痴开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夜郎七点了点头:“三十年前,是我创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