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九日”
他们来了。我知道他们会来。笔记副本已藏于老地方。若我失踪,请将正本交给交给能看懂的人。记住:庄家不是人。从来都不是。
笔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花痴开抬起头,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
“这些‘低语’是什么?”
白露摇头:“我不知道。司马明德没有详细描述,但从他最后的言行判断,那应该是某种意识层面的侵扰。他说那些‘声音’会引诱赌徒进入更深的赌局,用灵魂做赌注,换取短暂的力量或知识。”
“就像毒品。”
“比毒品更可怕。”白露的声音低沉,“毒品只会摧毁身体。而这种‘低语’,据司马明德说,会重塑一个人的认知,让他自愿成为某种存在的容器。”
花痴开想起屠万仞临终前的话:“他们说只要赢下最后的赌局就能得到永恒”
“所以‘长生派’的高层,都听过这种‘低语’?”
“我怀疑不止是听过。”白露的脸色变得凝重,“据我这几年暗中观察,‘长生派’的核心成员,他们的行为模式、思维逻辑,都出现了某种同质化的趋势。就像是被同一个声音指导着。”
室内陷入沉默。茶香依旧,但气氛已变得沉重。
“您为什么告诉我这些?”花痴开问,“您和夜郎七我师父,是什么关系?”
白露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茶杯:“我和夜郎?我们曾是夫妻。”
花痴开愣住了。
“不必惊讶,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白露的笑容有些苦涩,“‘天局’创立第五年,我们成婚。第六年,因为理念分歧分开。他要留在‘天局’内部改革,我要彻底离开这个漩涡。我们约定互不干涉对方的选择。”
“您现在还在总部”
“因为我放不下。”白露望向窗外,“放不下那些被卷入‘长生赌局’的无辜者,放不下这个我们曾经付出心血建立的组织,也放不下他。”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花痴开:“夜郎把你教得很好。我从你的赌局记录中能看到他的影子,但也看到了一些不同的东西——一种他从未有过的‘痴狂’。也许正是这种特质,让你能够抵抗那些‘低语’的影响。”
“您怎么知道我能抵抗?”
“因为你看过司马明德的笔记,却没有出现任何异常反应。”白露直视他的眼睛,“普通人接触到这种信息,或多或少都会产生认知波动。但你没有。你的精神结构很特别。”
花痴开想起自己从小就被称为“痴儿”的过往。那种对赌术近乎偏执的专注,那种可以完全沉浸在心算世界的能力
“我父亲留下的‘千手观音’,是否与这些有关?”
白露点头:“这也是我的猜测。‘千手观音’并非普通赌术,它是一种完整的精神修炼体系。你父亲可能早就意识到赌坛深处隐藏着什么,所以创造了这套技法,既是对抗的工具,也是防火墙。”
防火墙。这个词让花痴开心中一动。
“所以夜郎七收养我,训练我,不仅仅是为了复仇”
“他是想培养一个能够终结这一切的人。”白露轻声说,“但这很危险,痴开。‘长生派’不会允许这样的存在。三天后的议事会,将是你面临的第一道考验。”
“您建议我参加吗?”
“你必须参加。”白露的语气变得坚定,“不仅为了看清敌人,也为了看清盟友。‘天局’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支持夜郎的势力仍然存在。你需要找到他们,联合他们。”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花痴开:“拿着这个。如果在议事会上遇到危险,捏碎它,会有人帮你。”
花痴开接过玉佩。温润的触感中,似乎蕴含着某种微弱的力量波动。
“最后一个问题。”他说,“如果这一切背后真的有某种非人的存在,我们真的有胜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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