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不行了。”
他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最后跟我说的话,是关于你的。”
花痴开的喉咙发紧。
“他说什么?”
花无言抬起头,看着他。
“他说,‘我儿子叫花痴开。这孩子命苦,刚出生就没见过我。你以后要是见着他,帮我告诉他——’”
他顿了顿。
“‘告诉他,他爹这辈子最得意的,不是赢了多少赌局,是有了他这个儿子。’”
花痴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良久,他开口。
“你骗我。”
“我没骗你。”
“那你为什么不救他?”花痴开的声音陡然拔高,“你既然是他的结拜兄弟,为什么不救他?!”
花无言看着他,目光平静。
“因为来不及。”
“来不及?”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把最后的内力渡给了你母亲。”花无言说,“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他把所有能活下去的机会,都给了她。他让她活着,带着你逃出去。”
花痴开的眼眶发红。
“那这些年呢?”他问,“这些年你为什么不去找我们?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
花无言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在等。”
“等什么?”
“等你够强。”
他站起来,走到花痴开面前。
“你以为你这些年遇到的那些‘偶然’,真的是偶然吗?”他说,“夜郎七为什么会恰好收留你?你父母的消息为什么总是‘刚好’被你查到?司马空和屠万仞为什么那么巧都在你成年前后浮出水面?”
花痴开盯着他。
“是你安排的?”
“是我引导的。”花无言说,“不是我安排的。我只是在你前面,把那些该让你知道的东西,铺成一条路。走不走,怎么走,是你自己的事。”
花痴开没有说话。
他的脑子里很乱。
这些年,他一直以为自己在追查真相,在一步步靠近仇人。可现在有人告诉他,他走的每一步,都有人在前面铺路。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你父亲临终前,托我一件事。”
“什么事?”
花无言看着他,一字一顿。
“让我看着你,别让你变成第二个他。”
——
赌室里很安静。
花痴开和花无言相对而立,谁也没有再说话。
过了很久,花痴开开口。
“我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花无言的目光越过他,落在那块灵牌上。
“你父亲啊……”他轻轻叹了口气,“是个傻子。”
“傻子?”
“对,傻子。”花无言说,“他明明可以躲,非要冲上去。他明明可以逃,非要留下来。他明明可以不管那些不相干的人,非要管。”
他收回目光,看着花痴开。
“你知道他为什么会被司马空和屠万仞盯上吗?”
花痴开摇头。
“因为他查到了‘天局’的事。”花无言说,“那时候‘天局’刚刚开始布局,知道的人很少。你父亲从一个赌徒嘴里听到一点风声,就顺着查下去。他越查越深,越查越危险,我劝他停手,他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