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说话。
风吹过来,纸灰飘起来,像一群黑色的蝴蝶。
“娘。”
菊英娥抬起头。
“你爹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她说,“你以后,要好好的。”
花痴开点点头。
“我知道。”
他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把东西,放在坟前。
是几颗骰子。
“爹,”他说,“这是夜叔让我带给你的。他说你以前最喜欢和他赌这个。以后你在那边,要是无聊了,就和他赌几把。”
菊英娥看着那几颗骰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眼泪,也有释然。
“你夜叔这个人……”她说,“一辈子都忘不了你爹。”
花痴开站起来。
远处,小七和阿蛮站在山路上等着。更远处,是夜郎七的身影。他站在一棵老松下面,远远地看着这边,没有过来。
花痴开知道他为什么不来。
因为他不敢。
他怕自己过来,会忍不住。
“娘,”花痴开说,“咱们回去吧。”
菊英娥点点头,站起来。
母子二人,并肩站在坟前。
风吹过山岗,松涛阵阵。
花痴开最后看了一眼那座新坟,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
“爹,”他轻声说,“你放心。以后的路,我自己走。”
没有回应。
只有风,还在吹。
——
一个月后,花夜国最大的**“金玉堂”门口。
花痴开站在台阶上,看着那块牌匾。
小七在旁边问:“开哥,你真要接手这儿?”
花痴开点点头。
“这是‘天局’的地盘。花叔说,以后归我管。”
阿蛮凑过来:“那你以后就是老板了?”
花痴开想了想。
“算是吧。”
“那你第一件事准备做什么?”
花痴开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看着那块牌匾。
然后他笑了。
“先把这名字改了。”他说,“什么金玉堂,俗气。”
小七和阿蛮对视一眼。
“那改什么?”
花痴开想了想。
“就叫‘痴开’吧。”
“痴开**?”
“不。”花痴开说,“痴开棋社。”
小七愣住了。
“棋社?开哥,这是**啊!”
花痴开笑了笑,没解释。
他转身走进去。
阳光照在他背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身后,小七还在追问。
“开哥!为什么是棋社啊?开哥!”
阿蛮拽了拽他的袖子。
“别问了。”
“为什么?”
“因为他是花痴开。”阿蛮说,“他做什么,都有他的道理。”
小七挠挠头,不太懂。
但他还是跟着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