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子里钻。花痴开三人跟在后面,追了两条街,老头忽然不见了。
“人呢?”小七四处张望。
花痴开没说话,只是看着前面一扇门。
那是一扇破旧的木门,门板上的漆都掉了,露出里面灰白的木头。门虚掩着,露出一条缝。
他走过去,推开门。
里面是个小院子,堆着乱七八糟的杂物。院子尽头是一间矮房,亮着灯。
老头坐在门口,看着他们进来,也不惊讶。
“来了?”他说。
花痴开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你知道我要来?”
老头笑了一声,露出一口豁牙:“不知道。可我知道会有人来。屠念山那小子死了,总得有人来收他的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递给花痴开。
“拿着吧。等了三年了,总算等来人。”
花痴开接过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四个字:“盼归 亲启”。
花痴开的手顿了顿。
盼归。
屠盼归。
屠念山的儿子。
可屠盼归已经死了。
死了很多年了。
他抬头看着老头:“这是给屠盼归的。”
老头点点头:“是。屠念山三年前来这儿,把这封信交给我,说如果有一天他死了,就把信给他儿子。我问他在哪儿,他说不知道。可他让我等着,说总会有人来取的。”
花痴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你怎么知道是我?”
老头笑了笑:“因为你带着他的东西。”
花痴开愣了一下,忽然想起怀里的那三块玉佩。他掏出屠念山那块,递给老头看。
老头看了一眼,点点头:“就是这块。屠念山说过,他儿子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你既然有这块,那就是替他儿子来的。”
花痴开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屠盼归死了,他儿子死了,这封信永远也到不了该到的人手里。
老头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他儿子死了,对吧?”
花痴开抬起头。
老头摆摆手:“不用瞒我。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看不出来?你要是他儿子,不会这么平静。你眼里有东西,可那不是儿子看爹的眼神。”
花痴开沉默着。
老头又说:“信你拿着吧。不管他儿子在哪儿,这信总得有人看。屠念山那小子,这辈子不容易,总得有人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
他说完,站起来,颤颤巍巍地走回屋里,关上了门。
花痴开站在院子里,看着手里那封信。
信很薄,薄得像什么都没有。
可他知道,这里面装的是屠念山这辈子都没说出口的那些话。
——
三个人回到客栈,花痴开坐在床上,盯着那封信。
沈万金和小七坐在旁边,谁也不说话。
过了很久,花痴开撕开了信封。
信纸只有一张,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字迹歪歪扭扭的,有些地方被水渍晕开了,像是写信的人一边写一边在流泪。
花痴开开始看。
“盼归吾儿: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爹已经不在了。
有些话,爹憋了一辈子,今天写下来,希望你能看见。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