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痴开愣住了。
老人看着他愣住的样子,又笑了:“想不到吧?一群赌徒,一群骗子,一群杀人放火的恶棍,居然想做这种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说:“可这世上,有些事只有恶棍能做。好人守规矩,恶棍不守。不守规矩的人,才能做不守规矩的事。”
花痴开沉默着,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老人看着他,忽然问:“你知道你爹为什么死吗?”
花痴开的心跳漏了一拍。
“因为他查到了一件事。”老人说,“一件他不该查到的事。”
“什么事?”
老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他:“你这一路走来,见过多少人?多少冤死的鬼?”
花痴开沉默。
他见过很多。
那些被**逼得倾家荡产的赌徒,那些被高利贷追得走投无路的穷人,那些被骗光家产、卖儿卖女的可怜人。他见过一个女人跪在**门口,求里面的人把她丈夫放出来,跪了三天三夜,最后死在那里。他见过一个孩子,只有七八岁,被人当筹码推上赌桌,输了之后被砍掉一根手指,哭得撕心裂肺,没人管。
他见过太多太多。
“那些人。”老人说,“都是天局救的。”
花痴开抬头看他。
老人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看着外面的赌城。
“这座城,表面上是赌城,实际上是一个局。每一张牌桌,每一个赌局,都是我们设的。那些来赌的人,赢的,输的,输光了跳楼的,赢大了被人做掉的——都在我们的账本上。”
他转过身,看着花痴开:“那些设局害人的人,我们会让他们付出代价。那些被设局害了的人,我们会帮他们。这些年,天局救了的人,比你见过的还多。”
花痴开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那我爹呢?他也是被你们救的?”
老人笑了,笑得很苦涩。
“你爹,是来救我们的。”
他走回桌边坐下,倒了一杯茶,一口喝完,像是要压住什么。
“那年,天局出了内鬼。”他说,“有人利用天局的势力,做自己的事。杀人,放火,设局害人,什么坏事都做,然后打着天局的名号。我们查了很久,查不出来是谁。因为那人藏得太深,深到只有我们几个首脑知道。”
他看着花痴开,目光里有些东西在闪动。
“你爹查出来了。”
花痴开的心提了起来。
“是谁?”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认识的人。”
花痴开脑海里闪过无数张脸。夜郎七?姚重楼?还是……
“判官。”老人说,“三十年前那个判官。”
花痴开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个在第七层楼梯间里出现的人。那个长着夜郎七年轻时候的脸的人。那个说“只有选择”的人。
“他叫夜郎明。”老人说,“是夜郎七的亲弟弟。”
花痴开的脑子里“嗡”地响了一声。
夜郎七从来没说过。二十年了,他从来没提过自己有一个弟弟。
“夜郎七三十年前输给的人,就是他。”老人继续说,“那场赌局,不是赌钱,不是赌命,是赌天局的控制权。夜郎七输了,输得很彻底。他离开天局,隐姓埋名,再也不提当年的事。而他弟弟,留了下来,成了判官。”
花痴开想起夜郎七说过的话——“我第一次来这儿,是三十年前。那时候我还年轻,以为自己能改变什么。结果我输了。输得很惨。”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输给的,是自己的亲弟弟。
“你爹查出的事,就是夜郎明这些年做的那些事。”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