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门开了。
夜郎七走进来,身后跟着菊英娥。二十年了,这是他们三个人第一次站在一起。
夜郎七看着自己的亲哥,那个杀了他亲哥的人,那个让他恨了二十年的人。他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东西。
“哥。”他叫了一声。
老人的身体微微一颤。
二十年了,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两个字。
“老二,我对不起你。”
夜郎七没有说话,只是走上前,张开双臂,抱住了自己的亲哥。
两个老人抱在一起,像两个受伤的孩子。
菊英娥走到花痴开身边,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在抖,但她的目光很平静。
“草儿。”她叫他的小名,“你做得对。”
花痴开看着她,看着这个隐忍了二十年的女人。她的头发已经白了,脸上的皱纹里藏着无数个失眠的夜晚。
“娘,我想回家。”
菊英娥的眼泪终于流下来。
“好,回家。”
窗外,天快亮了。
第八天的阳光即将照进这间大厅,照在这群伤痕累累的人身上。
远处的海面上,有船正在驶来。那是夜郎七安排的人,准备接他们离开这座岛。
“开天局”结束了。
但花痴开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那枚刻着“天”字的铜钱静静躺在桌上,像一个沉默的预言。
天道?
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