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影凑过去,也看了。她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生得极美,眼神却冷得像冰。看完信,她抬起头,看向花痴开,目光复杂。
“首座说,让你接手‘天局’。”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整个殿堂安静了一瞬。
然后判官炸了:“放他娘的屁!这小子是什么东西?凭什么接手‘天局’?我们跟着首座几十年,凭什么让给一个外人?”
财神没说话,只是看着花痴开。
花痴开也没说话。
他从衣袋里掏出那枚黑骰,放在掌心,让所有人都看见。
“这个,”他说,“是我父亲的东西。三十年前,首座亲手交给他。三十年后,首座又亲手还给我。”
他看着判官,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我不是来接手‘天局’的。”
判官愣了一下。
“那你来干什么?”
花痴开把黑骰收回怀里。
“我来找我父亲的死因。找到了,就够了。”
二
殿堂里再次安静下来。
财神、判官、魅影,还有那几个高层干部,面面相觑。
他们准备了无数种应对——如果花痴开要强夺,他们怎么反抗;如果花痴开要谈判,他们怎么周旋;如果花痴开要走,他们怎么拦。
但他们没想到,花痴开说:我来找我父亲的死因。找到了,就够了。
“你……”判官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财神却忽然笑了。
他笑起来的样子很憨厚,像个开杂货铺的老板。
“花公子,”他说,“你是个有意思的人。”
花痴开看着他。
“首座在信里说,让我们听你的。”财神说,“他说你是个可以信任的人,让我们跟着你,把‘天局’带上正路。我本来不信——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凭什么?”
他顿了顿。
“现在我有点信了。”
判官瞪着他:“老财,你疯了?”
财神没理他,继续看着花痴开。
“花公子,你知道‘天局’有多大吗?”
花痴开摇头。
“十二个国家,三百七十二家**,八万七千名从业人员。”财神说,“每天的流水,够买下一座小城。每年进出的金银,够养活一支军队。”
花痴开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么大的摊子,”财神说,“首座说不要了,让我们交给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花痴开想了想,说:“意味着很多麻烦。”
财神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他一边笑一边说,“八万人的饭碗,日进斗金的买卖,你说——很多麻烦?”
花痴开看着他,认真地说:“是很多麻烦。”
财神的笑慢慢收住了。
他看着花痴开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贪婪,没有兴奋,没有野心。只有一种平静,一种经历过太多之后才能有的平静。
“你真的不想要?”他问。
花痴开摇头。
“那你想要什么?”
花痴开没有回答。
他转身,看向窗外。
阳光已经升得很高了,整座赌城都沐浴在金色的光芒里。街道上开始有人走动,商铺陆续开门,新的一天开始了。
“我父亲,”他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