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腰间挎刀,杀气腾腾。
“是天局的人。”菊英娥神色一变,“他们来干什么?”
花痴开站起身,挡在母亲身前。
十余骑在茶棚外勒住缰绳,马蹄扬起一阵尘土。为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
“花痴开?”他居高临下地问。
“是我。”
“奉天隐之命,请你回去。”
花痴开没有动:“请我?还是抓我?”
男人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讥诮:“你猜。”
话音落下,他身后十余骑同时下马,将茶棚团团围住。茶棚老板娘吓得脸色惨白,躲进里屋不敢出来。
菊英娥从儿子身后走出,冷冷看着来人:“你们主子答应过我,只要我不出听竹小筑,就不动我儿子。他说话不算数?”
那男人看了她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意外:“菊夫人?您也在?”
“我在问你话。”
男人沉默片刻,抱拳行了一礼:“夫人见谅,属下只是奉命行事。主子说了,请花公子回去,有要事相商。至于夫人——主子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什么话?”
“‘二十年之期已满,夫人自便。’”
菊英娥怔住。
二十年之期已满?天隐的意思是……她自由了?
花痴开回头看了母亲一眼,目光交汇间,他轻轻点了点头。
“我跟你们走。”他说,“但我娘不能去。”
“主子只请了您。”男人道,“夫人自便。”
花痴开转身,看着母亲:“娘,您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菊英娥抓住他的手腕,指节发白:“小心。”
“放心。”
花痴开翻身上了一匹马,十余骑呼啸而去,转眼消失在尘土中。
菊英娥站在原地,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茶棚里,老板娘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问:“大妹子,那些人……是什么来头?”
菊英娥没有回答。她只是抬头看向远处那座无名的小山,看向那棵孤零零的老松树,喃喃道:“千手,咱们的儿子,真的长大了。”
天阙城,摘星楼。
花痴开再次踏入这座楼阁时,发现一切都变了。
昨夜那些悬垂的青铜油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四壁明亮的烛台。中央那张矮几和两个蒲团也不见了,换成了一张宽大的长案,案上摆满了卷宗和书信。
天隐坐在案后,正在翻阅什么。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神色平静如常:“来了?坐。”
他指了指长案对面的椅子。
花痴开坐下,目光扫过那些卷宗。卷宗的封皮上标注着不同的地名——北疆、东海、南荒、西漠……每一个地名下面,都有一行小字标注着数字。
“这是什么?”
“天局二十年来的账目。”天隐合上手中的卷宗,随手扔到一边,“各地**的收入,各地的支出,各地的密探名单,各地的……”他顿了顿,“死士人数。”
花痴开瞳孔微缩。
“你让我看这个?”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天隐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你不是想知道我到底想干什么吗?这些东西,就是答案。”
花痴开沉默片刻,伸手拿起一份卷宗,翻开。
第一页是北疆。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北疆所有大小**的名称、位置、负责人、月流水、年利润。后面几页是支出——俸禄、场地维护、上下打点……再后面是密探名单,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身份和潜伏地点。最后几页,是死士名单。
花痴开粗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