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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母亲走了,泥人也不知所踪。
没想到,它一直在这里。
门被轻轻推开。
菊英娥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看到花痴开手中的泥人,微微一愣。
“你还记得这个?”
“刚找到的。”花痴开说,“娘,这是你留给我的?”
菊英娥摇摇头。
“是你师父收着的。”她把汤放在桌上,“方才我去找她说话,她把这个交给我,说:这是他小时候最宝贝的东西,你替他收着吧。”
花痴开低头看着手中的泥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师父。
那个女人,从不把“疼你”“想你”挂在嘴边。她只会用最严厉的方式训练他,用最冷漠的眼神看着他。但他知道,她把他的每一样东西,都好好收着。
“娘。”他抬起头,“师父和你说了什么?”
菊英娥在他身边坐下,沉默片刻。
“她问我,这些年恨不恨她。”
“恨她?”
“当年她把我从夜郎天身边带走,却没有告诉我真相。我以为她是夜郎天的人,恨了她很多年。”菊英娥叹了口气,“后来我才知道,她是想保护我。她知道夜郎天的秘密,知道我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所以把我带走,让我隐姓埋名。她以为这样,夜郎天就找不到我。”
花痴开怔住。
“那这些年,师父一直在找夜郎天?”
“嗯。”菊英娥点头,“她在找他,也在保护你。你小时候那些‘意外’,还记得吗?”
花痴开想了想。
他记得。八岁那年,有次练功时,房梁忽然断裂,一根横梁直直砸下来。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一个人影冲进来,把他推开。那是府里的一个护卫,从此再也没见过。
十岁那年,他偷偷溜出府玩,被人堵在巷子里。那些人说是要教训教训这个夜郎府的痴儿。眼看就要挨打,忽然冲出来一帮人,把那些人打得抱头鼠窜。那些人说是路过的好汉,但他后来再也没见过。
十二岁那年……
“都是师父安排的?”他问。
“都是她安排的。”菊英娥说,“夜郎天的人,一直都在找你。你师父明面上装作不知,暗地里把那些人都挡了回去。二十年,她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花痴开沉默。
他想起了那些年,夜郎七总是很晚才睡。他以为她是在算账、是在练功、是在处理府中事务。现在他才知道,她是在守夜。
守着他。
“娘。”他开口。
“嗯?”
“师父这辈子,有没有为自己活过?”
菊英娥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师父啊……”她轻轻叹了口气,“她这辈子,只为别人活。年轻时为了她哥哥,后来为了你,再后来为了这个家。她把自己,早就忘了。”
花痴开低下头。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手中的泥人上。那歪歪扭扭的小人,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良久,他站起身。
“我去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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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郎七的院子在府邸最深处,是个僻静的所在。
花痴开走到院门口,看到屋里还亮着灯。他轻轻叩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
夜郎七坐在书案前,面前摊着一本账册。她抬起头,看到他,微微挑眉。
“这么晚,不睡觉?”
“睡不着。”花痴开走过去,在她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