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批处空空如也,只有一道深深的刻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
门前盘膝坐着一个老人。
老人极瘦,瘦得像一具裹着人皮的骷髅。他坐在一张破旧的草席上,面前摆着一张同样破旧的小木几,几上放着一副骰盅、三枚骰子。
花痴开一行人停在十步之外。
老人缓缓睁开眼。他的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两团燃烧的鬼火。
“来人通名。”
“花痴开。”
老人点点头,似乎对这个名字早有耳闻:“可知此门规矩?”
“听闻天局有三十六天罡关,每一关都是一场赌局。过了,才能继续往前走。”
“不错。”老人伸出枯槁的手,轻轻拿起骰盅,“老朽镇守第一关,规矩简单——猜大小。三把,你全中,便算过。”
小七忍不住道:“猜大小?这也太……”
“小七。”花痴开打断他,缓步上前,在老人对面盘膝坐下。
他盯着老人的眼睛,忽然笑了:“前辈,这第一关,只怕不是猜大小这么简单吧?”
老人的眼皮跳了跳。
花痴开继续说:“我听闻天局的三十六天罡关,每一关都是一场生死局。若只是猜大小,随便来个傻子都能蒙对三把,这天局的门槛也太低了。所以——”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木几上:“这骰盅里,根本没有骰子。或者说,有骰子,但前辈可以用内力随意控制点数。我猜大小,赌的不是运气,而是前辈的出手时机。”
老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声像是夜枭啼鸣,刺得人耳膜生疼。
“有意思。二十年来,你是第一个一眼看破此关玄机的人。”他收起笑容,眼中鬼火更盛,“那你还赌吗?”
“赌。”
“明知必输,也要赌?”
花痴开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木几上:“前辈,晚辈斗胆问一句——您守这第一关多少年了?”
“二十年。”
“二十年里,可有人赢过您?”
“没有。”
“那便是了。”花痴开把银子往前一推,“您二十年未逢一败,今夜,便让晚辈来破这个例。”
老人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伸手掀开骰盅。
盅内空空如也。
但下一瞬,他枯瘦的手腕一抖,三枚骰子不知从何处飞入盅内,骰盅已扣在木几上,骰子在盅壁内急速旋转,发出密集的撞击声。
“砰!”
骰盅落定。
“猜。”
花痴开没有看骰盅,只是静静地看着老人的眼睛。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周围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小七紧张得攥紧了拳头,阿蛮的呼吸都粗重起来。只有夜郎七,依旧负手而立,面上没有半分表情。
终于,花痴开开口了:“一二三,小。”
老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缓缓揭开骰盅。
三枚骰子静静地躺在木几上——一点、二点、三点。
“第一把,公子中了!”小七忍不住欢呼。
但花痴开的脸色却没有半分喜色。因为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老人再次摇盅。
这一次,他的手法更快,快得连骰子的影子都看不清。骰盅在他枯瘦的指间翻飞,时而高抛,时而低旋,时而贴着木几滑行,时而在空中连转三圈。
“砰!”
“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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