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手,你比我清楚。我只做了一件事——在他死后,收回了这枚扳指。”
花痴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沉声道:“今日这局,怎么赌?”
天算子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你不问当年的事了?”
“问完了。”花痴开道,“你说了真话,我听明白了。剩下的,是家仇,与你无关。今日我只问你,怎么赌?”
“好!”天算子抚掌而笑,“不愧是花千手的儿子,不愧是能走到这里的人。既如此,我便告诉你——”
他指着赌台上的三样东西:“牌,骰,扳指。牌是千门至宝‘天罡牌’,骰是江湖绝品‘地煞骰’,扳指是你父亲的遗物,也是开启这无相殿唯一机关的信物。今日之局,便用这三样东西来赌。”
“赌法?”
“三局两胜。”天算子道,“第一局,赌牌。第二局,赌骰。若前两局打平,便赌第三局——赌这枚扳指。至于第三局的规矩,到时候再说。”
花痴开沉默片刻,忽然问道:“夜郎叔呢?”
天算子微微一怔,旋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倒是念旧。放心,他在殿外候着,若你赢了,自能相见。若你输了……”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花痴开点点头,不再多言,只将目光投向赌台。
“谁来执局?”
“自然是它。”天算子抬手一指,殿角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个人。
那是一个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着一袭灰色长衫,步履之间无半分声响,仿佛鬼魅。他走到赌台正中站定,向两人各施一礼,开口时声音苍老而平和:
“老朽无名,忝为天局司局人,今日为两位执局。局中规矩,唯二字而已——公平。”
花痴开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第一局,赌牌。”无名老者从怀中取出一副牌,铺在墨玉台面上,“牌为天罡牌,共三十二张,分十六门。规矩由两位商定。”
“简单些。”天算子道,“各抽三门,比大小。三门全胜或两胜一平者赢。平局则加赛一轮。”
花痴开点头。
无名老者将牌洗匀,双手一推,三十二张牌在墨玉台面上铺成一条长龙,牌面朝下,整整齐齐。
“请。”
天算子微微一笑,抬手虚引:“客随主便,你先请。”
花痴开没有客气,走到台前,凝神静气,右手缓缓伸出。
这一瞬间,殿内的气氛骤然凝固。
二、天罡三十二
花痴开的手指悬在牌面上方三寸处,没有落下。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中倒映着那三十二张牌,仿佛在看着什么旁人看不见的东西。殿内灯火通明,照得水晶墙壁流光溢彩,却没有一丝风,没有一丝声响,连呼吸都变得若有若无。
天算子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神色间看不出丝毫波澜。
忽然,花痴开的手指动了。
不是落下,是轻轻一颤,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触碰。紧接着,他的目光从牌面移开,落在天算子身上,看了片刻,又移开,落在无名老者身上。
“这牌,不对。”
此言一出,天算子眉头微微一挑,无名老者却依旧面无表情。
“何处不对?”
“天罡牌,以天罡星命名,三十二张对应三十二天罡,牌面纹路与星象相合。”花痴开缓缓道,“但这副牌,纹路虽然精细,却与真正的天罡星位差了三分。这不是天罡牌,是仿品。”
天算子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好眼力。这确实不是天罡牌,是我让人仿制的。真正的天罡牌早已失传,世间再无一副。用这副仿品,可有不妥?”
“没有。”花痴开道,“我只是确认一下,是否有人能在牌上做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