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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9章冰火炼狱,以命为筹




屠万仞的“煞气”不是传说。



花痴开在三息之间便明白了这一点——当那股无形无质的力量如山岳倾覆般压下来时,他浑身上下三万六千个毛孔同时尖叫示警。



那是一种比夜郎七“熬煞”训练残酷十倍的力量。



训练时,夜郎七会将人置于极限环境中——酷暑蒸笼、冰窖寒窟、绝食断水——让人在生理崩溃边缘学会锁住心神、守住灵台。那些年花痴开以为自己已经懂了什么叫“熬”。熬过三天三夜的饥饿,熬过冰火交替的酷刑,熬过不眠不休的心理摧残。



但屠万仞的“煞”不一样。



它不是环境施加的,而是从人身上长出来的。



此刻花痴开站在一座地下冰窖与熔炉共存的诡异赌坊中。左边是三尺厚的冰壁,寒气凝成白霜,呼吸成冰;右边是烧得通红的铜墙,热浪扭曲空气,汗出即干。两种极端温度在中央交汇,形成一条宽不过十丈、长约百丈的狭长赌道。



屠万仞就站在赌道尽头。



那是个精瘦的老人,六十岁上下,穿一件灰扑扑的麻衣,双手枯瘦如柴,指节粗大变形——那是几十年握着骰盅磨出来的骨相。他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眼睛……



花痴开只看了一眼,便觉得有什么东西顺着视线爬进了脑子。



那双眼睛是死的。



不是无神的死,而是——像深渊、像枯井、像屠夫看牲口的目光。没有仇恨,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审视,只有一种冰冷的、机械的、近乎本能的“评估”。



评估什么?



评估从哪里下刀。



“花千手的儿子。”屠万仞开口了,声音像两块生锈的铁片摩擦,“你比他好看些。他当年那张脸……啧,我赢了他之后,他吐血吐了半炷香,血把胡子都染红了,看起来倒比他活着时顺眼。”



花痴开的手指微微蜷缩。



他知道这是“煞气”的第一层——言语摧心。屠万仞不是随便说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节奏,像钝刀子割肉,不急不缓,专门往人心口最软的地方剜。



“你来找我,是想知道你爹怎么输的?”屠万仞歪了歪头,“还是想替他报仇?”



“都想。”花痴开的声音很平。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命。”屠万仞从袖中摸出三枚骰子,放在掌心里,“规矩很简单——三局。第一局比小,第二局比大,第三局……比命。”



花痴开盯着那三枚骰子。



骰子是骨制的,颜色发黄,上面刻的点数已经被磨得模糊。他认出来了——那是花千手的骰子。父亲的信物,从小就听夜郎七描述过无数次:三枚骰子,角上有三道划痕,是花千手年轻时在某场赌局中被人出千时用内力震裂的,后来他特意没有换,留着当警醒。



现在这三枚骰子在屠万仞手里。



像战利品。像墓碑。



“第一局。”屠万仞将骰子放入一只黑陶骰盅,随手一摇——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拌菜,但骰子在盅内发出的声音极其古怪,不是清脆的碰撞,而是像三颗牙齿在喉咙里滚动,沉闷、潮湿、带着某种令人牙酸的黏腻感。



“砰。”



骰盅落在冰面上。



屠万仞抬手示意花痴开先猜。



花痴开没有急着开口。他闭上眼,听。



夜郎七教过他,“千算”的核心不是算牌,而是算人。算对手的习惯、算对手的心理、算对手在每一个微小时刻流露出的破绽。但此刻他面对的不是普通对手——屠万仞是花夜国排名前三的赌术宗师,成名四十载,经历过的大小赌局数以万计,早已将一切习惯磨平,将一切破绽掩盖。



但花痴开还是听出了一样东西。



骰子落地时的声音有三层。第一层是骰子与冰面的撞击,清脆;第二层是骰子内部的共振,沉闷;第三层……是屠万仞手指在骰盅外壁上极其细微的敲击,三下,节奏与骰子落地完全同步,普通人根本分辨不出。



那是屠万仞在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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