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倾泻在天局总部的穹顶之上。
这座屹立在孤岛中央的巨型建筑,此刻像一头受伤的巨兽,在雷电交加中喘息。整座岛屿被夜郎七的人马围得水泄不通,菊英娥的情报网切断了所有对外联络,阿蛮率领的突击队已控制了下层区域。
而花痴开,正站在第九十九层的门前。
“就是这里了。”夜郎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罕见的凝重,“天局首脑的‘神座之间’。”
花痴开没有回头。他的目光落在面前那扇漆黑的大门上,门面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两个手掌印——左右各一,仿佛在等待谁来嵌入。
“七叔,”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说过,赌到最后,拼的是‘痴’。”
“是。”
“那今晚,就让您看看,我痴到了什么程度。”
花痴开伸出双手,按在了那两个掌印之上。
门无声无息地滑开。
里面是一片虚无般的黑暗。
花痴开迈步走了进去,夜郎七紧随其后。阿蛮和小七想要跟上,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在了门外——那扇门,在他们进入的瞬间便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是”小七脸色大变。
阿蛮一拳砸在空荡荡的门框位置,手臂却直接穿了过去,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堵实心的墙壁。
“空间赌局。”夜郎七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越来越远,“你们在外面等。”
黑暗散去。
花痴开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上,平台悬浮在虚空之中,四面八方是无尽的星河。头顶是璀璨的银河,脚下是万丈深渊,而在这片虚空的正中央,摆着一张赌桌。
赌桌是黑色的,像是用一整块玄冰雕琢而成,表面流动着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又像某种古老的符文。桌上放着两副牌,两盅骰子,以及一枚巨大的金币——那金币悬浮在桌面正中央,缓缓旋转,映射出亿万星辰的光辉。
“欢迎。”
一个声音从虚空中传来,不男不女,不老不少,像是千百个人同时开口,又像是一个人分裂成了千百种音色。
花痴开的瞳孔微微收缩。
一个人影从赌桌对面浮现。
起初只是一个轮廓,然后逐渐凝实,最终变成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模样。
那是一个老人,白发苍苍,满脸皱纹,佝偻着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他拄着一根普通的木拐杖,步履蹒跚地走到赌桌前,像任何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
但花痴开的瞳孔收缩得更厉害了。
因为他认出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和他自己的一模一样。
不,准确地说,是和他“痴态”时一模一样——混沌、迷茫,却又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
“你是”花痴开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我是谁?”老人笑了,露出稀疏的牙齿,“你可以叫我‘天’,也可以叫我‘局’,或者”他顿了顿,“你也可以叫我‘痴’。”
夜郎七从花痴开身后走出,死死盯着那个老人,声音冰冷:“果然是你。”
老人看向夜郎七,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小七,好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而你,已经不是你了。”夜郎七一字一顿地说。
“是啊,不是了。”老人叹了口气,目光重新落在花痴开身上,“花千手的儿子,菊英娥的儿子,也是我这一脉最后的传人。”
花痴开心中一震。
“痴之一脉,”老人缓缓说道,“自古以来,赌坛便有‘痴、狂、疯、癫’四脉。狂者以气胜人,疯者以命搏命,癫者以乱破序,而痴者”他看向花痴开,“痴者以心入道。”
“千手是‘痴脉’最杰出的传人,但他太执着了,执着于情,执着于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