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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我教你的第一课是什么吗?”夜郎七忽然开口,声音沙哑而平静。
“记得。”花痴开说,“赌术的最高境界,不是赢,是不输。”
“嗯。”夜郎七缓缓睁眼,“那你觉得,这一局,你能做到不输吗?”
花痴开沉默片刻。
“不能。”
夜郎七眼中精光一闪:“哦?”
“天机子不是司马空,也不是屠万仞。”花痴开说,“我与他之间,注定只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生死台。这不是赌局,是决战。”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会输?”
“想过。”
“输了会怎样?”
“死。”花痴开语气平淡,“所有人都会死。”
夜郎七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些古怪,像是欣慰,又像是无奈。
“你和你父亲真的很像。”他说,“当年花千手也是这样,明知道前面是死路,还是义无反顾地走上去。”
“但父亲输了。”花痴开说,“我不会。”
“凭什么?”
“凭我是他的儿子。”花痴开抬起头,目光灼灼,“凭我比他多学了十年,凭我有师父您教我的‘不动明王心经’,凭我身边有母亲、有小七、有阿蛮,凭”
他顿了一下。
“凭我比他更疯。”
夜郎七哈哈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苍凉。
“好一个‘更疯’。”他站起身,走到花痴开面前,伸出手。
花痴开愣了一下,然后也站起身。
夜郎七的手搭在他肩上,用力拍了拍。
“记住,赌到最后一刻,当你觉得什么都输光了,什么都抓不住的时候,你还有一样东西。”
“什么?”
“你自己。”夜郎七说,“你的命,你的魂,你的那份痴。那才是最值钱的筹码。”
花痴开浑身一震。
“师父”
“别说了。”夜郎七摆摆手,“去吧,去看看你娘。她等了你很久了。”
三
后院,菊英娥坐在石凳上,手中捏着一枚铜钱,反复摩挲。
月光洒在她身上,映出满头华发。这些年,她老了太多。虽然眉目间依稀能看出当年的风韵,但眼角的皱纹和鬓边的白霜,无声诉说着岁月的残忍。
“娘。”
菊英娥抬头,看到儿子站在月下,身形挺拔如松。
她笑了笑,拍了拍身边的石凳:“来,坐。”
花痴开走过去坐下。母子二人并肩坐着,谁都没有先开口。
风穿过院子,带来远处**的喧嚣声。那声音若隐若现,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回响。
“你小时候,最喜欢坐在我腿上,听我讲故事。”菊英娥忽然说,“那时候你还不会说话,只会笑,傻傻的笑。你爹说,这孩子怕是天生痴傻。”
花痴开没有说话。
“可我从来不信。”菊英娥转过头,看着儿子,“我信我的儿子,一定是这世上最聪明的人。”
“娘”
“你爹走的那天,我抱着你,躲在地窖里。”菊英娥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外面都是火把和喊杀声。我捂住你的嘴,不敢让你发出一点声音。你那时候才三个月大,却好像什么都懂,乖乖的,一动不动。”
花痴开握紧了拳头。
“我在心里发誓,一定要让你活着,一定要让你报仇。”菊英娥说,“可我没想到,报仇这条路,会这么苦。”
“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