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痴开接过信,拆开。
信上只有一句话——
“三日后,夜郎府,我亲自来,给你一个交代。”
花痴开眉头微皱。
周玄机要来夜郎府?
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开哥,会不会有诈?”小七有些担心,“要不要布置一下?”
花痴开想了想,摇头:“不必。周玄机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说话还算算数。他说要来,就一定会来。我们等着就是了。”
小七点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花痴开站在门口,看着手中的信,若有所思。
三天后,周玄机如约而至。
他一个人来的,没有带任何随从。
一身灰袍,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比三天前更深了几分。短短几天,他好像老了很多。
夜郎七亲自到大门口迎接。
师兄弟二人相见,相顾无言。
多少年的恩怨情仇,在这一刻,都化作了一声叹息。
“师兄,进来吧。”夜郎七侧身让开。
周玄机点点头,迈步走进夜郎府。
花痴开在正厅等着,看到周玄机进来,起身抱拳:“周先生。”
周玄机摆摆手:“不必客气。我今天来,是来兑现承诺的。”
他从袖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放在桌上。
“这是天局成立以来所有的账目、名单、交易记录。”他说,“你想知道的,都在里面。”
花痴开拿起册子,翻开。
密密麻麻的记录,每一笔都清清楚楚。涉及的人物、金额、时间、地点,无一遗漏。
他越看越心惊。
天局的势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庞大。**、商会、官场、江湖几乎渗透到了花夜国的每一个角落。
“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处理?”周玄机问。
花痴开合上册子,沉吟片刻。
“天局解散,但这些人不能一棍子打死。”他说,“有罪的,交给律法处置。被迫参与的,给他们一条生路。愿意改过自新的,给他们一个机会。”
周玄机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和你父亲,真的很像。”他说,“一样的宽厚,一样的不忍。”
“这不是宽厚,这是智慧。”花痴开说,“杀人容易,立心难。我要的不是一时的快意恩仇,而是长久的太平。”
周玄机沉默了很久。
“还有一个东西,要给你。”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递给花痴开。
玉佩通体碧绿,温润如脂,正面刻着一个“花”字。
“这是你父亲的东西。”周玄机说,“当年我让人拿走了。现在,物归原主。”
花痴开接过玉佩,握在掌心。
玉佩还带着周玄机的体温,温温热热的,像是有生命一般。
他忽然想起母亲说过的话——父亲生前最喜欢戴这块玉佩,说是花家的传家宝,要传给儿子。
“还有一件事。”周玄机说,“你父亲的真正死因,我写在册子的最后一页。你看完,自然会明白。”
花痴开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只有一行字——
“天机老人,未死。”
九
花痴开浑身一震。
天机老人未死?
那个传说中已经死了五十年的赌坛第一高手,还活着?
“这怎么可能?”他抬起头,看着周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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