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特大 直达底部
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三十九章 山坡上的狗尾草摇的我眼泪掉
来自记忆里谭薇薇在某个综艺上的翻唱,



“山坡上的狗尾草摇摇的我眼泪掉/在那边你过得好不好



偶尔想起你的时候/反复喊你的名字/可惜你再听不到”



其他歌词他早已经记不清了,唯有听歌时那股浓烈的情绪,至今清晰。



...



刚穿越时,许成军最喜欢的是在一天农活结束后,傍晚来到许家屯附近的小山坡。



可能是为了在陌生的世界里找到一些独属于自己的空间,



可能是为了在更开阔的地方构思一些写谷仓故事的灵感。



也可能,是为了一些他不敢说出口的情绪,比如,想家...



每天夕阳把山影拉得老长时,许成军才能拖着灌了铅的腿爬上坡。



裤脚沾着的泥块被风刮掉,在草叶上砸出细碎的响,像他这半个月没歇过的喘息。



坡上的风比田里烈,卷着狗尾巴草往崖边飘。



那些毛茸茸的穗子被吹得弓起腰,又借着风势直起来,白绒绒的毛絮粘在他汗湿的领口,痒得像小时候母亲当年给他缝裤子时,不小心扎在指腹的线头。



他在块青石上坐下,后腰的酸痛顺着脊椎爬上来。



早上割麦时,镰刀柄磨破的掌心还在渗血,血珠滴在草叶上,被风一吹,竟跟狗尾巴草的白絮缠在了一起。



远处的谷仓在暮色里缩成个黑疙瘩,像他刚穿越时躺在木板床上看见的模样。



那时候他总觉得,1979年的风该是带着金粉的,吹一吹就能让日子长出翅膀——



可现在才知道,风里裹着的是麦芒、是土灰,还有他写废了的稿纸碎片,在草坡上打着旋,跟狗尾巴草缠成一团。



有株狗尾巴草长得比别处高,穗子垂得快碰到地面,根须却在石缝里抓得紧。



许成军伸手去碰,指腹刚触到那些软毛,风突然猛起来,穗子“啪”地打在他手背上,



像声轻响的叹息。



...



也不知道是什么情绪,让他此刻好像沉入了深海。



于是,在《收获》编辑部。



一首小诗悄悄的被写了下来。



...



《山坡上的狗尾巴草》



作者:许成军



风经过时,它们就低下脑袋



不是屈服,是把阳光



别进毛茸茸的口袋



去年的雪还没走远



草尖就顶破冻土



把影子铺成斜坡,让蚂蚁



在春天里练习登山



/



蝴蝶停在第三片叶子上时



整个山坡都软了



绒毛里藏着细碎的光阴



摇啊摇,摇成母亲唤归的声调



摇成放学路上,被我们



攥在手心的痒



/



不用开花,也不用结果



它们站在岁月的孔隙里



把根须扎进沉默的大地



去年的狗尾巴草枯了



今年的又从同一个地方



冒出绿来,像那些



没被说出的牵挂



在风里,轻轻摇晃



/



夕阳把它们染成金纱时



连时光都慢了下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3)
  • 加入收藏
  •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