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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一章 理想与理想、首发
r />   蓝墨水画的波浪里,要缀上几颗小小的星子。

  他想,那些星子,就是此刻台下每一个爱文学的人眼里的光,是每一篇即将投来的稿子里的热,是这浪潮声里,最动人的力量。

  许成军还在台前与来参会的教授、长辈以及其他支持的师兄师姐们寒暄,就见许晓梅笑着和她的室友从他身边走过。

  “哥,你真棒!”

  说着还朝着许成军比了个大拇指。

  ——

  散场的人潮渐渐散去,报告厅前的梧桐道上只剩零星几人。

  晚风卷着金黄的落叶,打着旋儿落在许成军的肩头,他刚送走最后一位来寒暄的教授,转身就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眸里——

  苏曼舒正站在路灯下,鹅黄色的裙摆沾着片碎叶,手里拿着他下午落在讲座现场的搪瓷杯,还留着他喝剩的半口凉白开。

  “许社长今天风头可真盛。”

  她迎上来,伸手替他拂去肩上的落叶,“连茹大姐都被你‘拐’来做讲座,以后是不是还要把浪潮开到BJ去?”

  许成军笑着接过搪瓷杯,碰到她的手,顺势握住:“怎么,苏老师这是吃醋了?还是觉得我野心太大?”

  “野心大也没什么不好。”

  苏曼舒被他攥着手,脚步跟着他往林荫深处走,落叶在脚下发出“沙沙”的轻响,头顶的星光透过梧桐枝桠洒下来,碎成一片银辉。

  “我就是好奇,把浪潮做大做强,真的是你的理想吗?我还以为,你的理想是写尽天下故事,当一辈子作家呢。”

  她语气里带着点调笑,眼尾弯着,像盛满了星光。

  许成军却没像往常一样打趣,反而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比晚风还沉:“是。”

  苏曼舒脸上的笑意顿了顿。

  她没料到这个答案。

  在她眼里,许成军的才华该属于更自由的创作,而不是被“办社刊、搞活动”这些琐碎的事牵绊。

  她低头踢了踢脚边的落叶,枯黄的叶片在她鞋尖打转,好一会儿才轻声问:“为什么?办文学社多累啊,要跑印刷厂、要凑稿费,还要应付这么多琐事……”

  她声音里罕见的带着点属于20岁的迷茫,没那么成熟,显得有些娇憨。

  “累是累,但值得。”

  许成军蹲下身,捡起那片被她踢得打转的落叶,叶脉在星光下看得分明。

  “你还记得我在军训时唱《北乡等你归》吗?当时有个知青同学跟我说,他这辈子都没敢想,自己在田间地头写的打油诗,也能被人认真听。浪潮于我,就是想给更多这样的人搭个台子。

  不是所有人都能在《收获》《诗刊》上发表作品,但他们的故事、他们的心思,也该有地方放。

  最重要的是,中国该有自己的文学,光靠我一个人可做不成,泰戈尔文学地位很高,但是印度文学却毫无声息。”

  他抬头看向苏曼舒,眼里映着星光:“我想让浪潮变成一块‘文学的土壤’,让扎根生活的文字能长出来,让更多人知道,文学不只是象牙塔里的阳春白雪,更是弄堂里的糖水粥,是车间里的扳手声,是咱们这代人眼里的 1979。这不是什么宏大的野心,就是我实实在在的理想。”

  苏曼舒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勾住他的袖口。

  晚风把他的话吹得很轻,却像一颗小石子,落在她心里,漾开细细的涟漪。

  她以前总觉得,“理想”该是遥远而璀璨的,比如留学深造,比如成为顶尖的经济学家。

  可此刻看着许成军眼里的光,她明白了,有些理想,是带着烟火气的,是能让人踏实下来的。

  两人沉默地站了会儿,只有落叶飘落和晚风拂叶的声音。

  许成军把落叶夹进她的笔记本里,碰到她微凉的手,轻声问:“那你呢,曼舒?你的理想是什么?以前总听你说想把经济学研究明白,现在还是吗?”

  苏曼舒被他问得一怔,目光飘向远处的相辉堂,飞檐在星光下勾出淡淡的轮廓。

  她轻轻晃了晃他的手,声音软下来:“以前啊,确实想过很多。

  想把萨缪尔森的《经济学》啃透,想搞懂‘边际效用’到底能不能解释中国的粮票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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