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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二章 我想把它翻译成日文,让全日本都读到!
r />   不对,许成军甚至跳出了“创伤理论”的框架!

  黄思源的木梳、许建军的伤疤,不是为了控诉战争,而是为了追问“和平的重量”!

  当许念安指着展柜里的木梳问“这是黄爷爷没刻完的吗”,那种“死亡不是终点,遗忘才是”的哲学思考,已经摸到了加缪“反抗荒谬”的高度,却又裹着泥土气,半点不晦涩。

  “丸山老师!必须立刻告诉丸山老师!”

  藤井飞速跑到一楼留学生楼唯一的外线电话,手指因为激动而发抖。

  听筒里传来忙音的间隙,他瞥见桌角的《日本现代文学研究》。

  里面刚刊登了他关于“中国文学与世界文学接轨”的论文,他认为“中国当代文学至少要十年才又可能突破地域局限”,可《红绸》狠狠打了他的脸。

  “这不是接轨,是领先!”藤井对着忙音低吼。

  他想起去年在东京大学上课时,老师问“中国有没有能和大江健三郎比的年轻作家”,他笑的很轻松。

  ‘日本在文学上领先中国至少30年!’

  可现在,许成军的《红绸》,在叙事技法上打破了“西方中心论”,在思想深度上超越了同时代多数战争文学。

  比日本战后的“无赖派”文学,多了层对集体与个体关系的清醒认知。

  电话终于通了,丸山昇温和的声音传来:“省三?这么晚打电话,是有急事?”

  “老师!您一定要读《清明》创刊号!许成军的《红绸》!”

  藤井的声音劈里啪啦像爆豆,“他用 20岁的年纪,写出了能放进世界文学史的作品!不是模仿西方,是把中国的‘情’和世界的‘理’融成了新东西——周君没写过这样的战争,矛盾没写过这样的人性,连大江健三郎都没这样把哲学藏进泥土里!”

  丸山昇在那头沉默片刻,随即轻笑:“你很少这么激动。看来是真发现了宝贝?”

  “不是宝贝,是惊雷!”

  藤井的手按在《红绸》封面上,“我刚才突然想,要是把它翻译成日文……日本读者会知道,中国当代文学早不是他们想的‘政治口号文学’,许成军这样的作家,能让中日文学交流跳出‘鲁迅、村上春树’的老框架!”

  挂了电话,藤井盯着笔记本上的“翻译”二字,心脏越跳越快。

  他想起自己翻译鲁迅《阿 Q正传》时的挣扎,想起日本读者对中国文学的刻板印象。

  可《红绸》不一样,它有战争的张力,有家庭的温情,有哲学的深度,更有让不同文化背景读者都能共情的“人性”。

  要是能译出来,放在岩波文库,说不定能改变整个日本学界对中国当代文学的评价!

  最关键的是,要让日本文学向先进的中国文学学习!

  这真是太棒了!

  太疯狂了!

  “不行……等不及了。”

  藤井猛地站起身,抓起外套就往门外冲。

  皮鞋踩在楼梯上发出“噔噔”的响,路过的留学生打招呼他都没听见。

  他必须现在就找到许成军,确认翻译的可能性,甚至想立刻和他聊《红绸》里的每一个细节:那个“阮文孝视角”是不是参考了大江健三郎的“多重视角”?

  红绸的意象是不是受了《诗经》“比兴”的影响?

  中文系教学楼的灯还亮着,藤井喘着粗气冲进走廊,远远就看见许成军坐在教室里改稿,台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读《阿Q正传》的下午,那种“原来文学能这样写”的震撼,此刻竟在一个20岁的中国青年笔下重现。

  不,是超越。

  “许成军君!”

  藤井推开教室门,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切,手里还举着那本画满批注的《清明》,“我是藤井省三!关于《红绸》,我有一个请求……不,是一个必须完成的事——我想把它翻译成日文,让全日本都读到!”

  许成军转头,一头问号:你踏马谁啊?

  藤井:是我啊!是我啊!我给你留过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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