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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六章 新的身份(求追读,求月票!)
转,指向台下:“可我们呢?文学依然没有脱离过去的窠臼。

  要么是‘土法炼钢’,把《红楼梦》的叙事当模板,写不出新意。

  要么是‘邯郸学步’,学意识流却只学了‘碎’,没学‘魂’。

  去年有篇作品,学福克纳的‘多视角’,却把故事拆得七零八落,读者都看不懂。

  这不是创新,是对形式的滥用。真正的现代性,不是穿件西方的‘外套’,是给中国的故事找件最合适的‘衣服’。”

  跟着朱冬润一起来的贾植芳皱着眉头,最后还是无奈的点点头。

  “许老师!”

  这次举手的是中文系大二的吴玥芬,她脸颊还带着刚才的红晕。

  “那您觉得我们该怎么补这些差距?您写的《红绸》和《谷仓》,不已经是很好的尝试了吗?”

  许成军走到讲台边,俯身看着她,语气温和却坚定:“《红绸》?

  个人私作,远远不够。

  非要说也只是第一步,远远不够。要补差距,得走三步:

  第一,扎根传统,但不是复古。第二,深扎现实,但不是记录。第三,鼓励形式创新,但不为了创新而创新。形式要为内容服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第一排的朱东润身上:“朱先生常跟我说,‘做学问要沉下去,做文学要立起来’。

  沉下去,是沉到传统的根里,沉到现实的土里;立起来,是立出自己的声音,立出时代的风骨。我们现在缺的,就是这种‘沉下去’的耐心和‘立起来’的勇气。”

  话音刚落,朱东润突然轻轻鼓了鼓掌。

  老先生放下笔,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成军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他缓缓站起身,银白的发丝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

  他没有立刻走向讲台,而是沿着第一排的课桌慢慢走了两步,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年轻的脸。

  待全场彻底安静下来,老先生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穿越岁月的厚重:“成军刚才说‘做学问要沉下去,做文学要立起来’,这话我认,也想跟在座的每一位同学多说两句。”

  他停下脚步,指了指黑板上“古典”与“当代”的分界线,语气里满是恳切:“我年轻时留学英国,捧着莎士比亚的剧本,却总想起家里藏的《史记》。

  不是西方的文学不好,是我们中国的文脉太厚重,丢不得。当年我带着《文心雕龙》的手稿辗转西南,日军炸毁了校勘笔记,我就重新抄、重新找,不是固执,是知道这些字里藏着中国人的精神气。

  韩愈‘惟陈言之务去’,是教我们不盲从;苏轼‘一蓑烟雨任平生’,是教我们有风骨;曹雪芹写《红楼梦》‘字字看来皆是血’,是教我们对文字要有敬畏。”

  “你们这代人,赶上了好时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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