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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八章 点名邀请许成军作为专家代表!(求月票!!))
来,稿纸边缘沾着点墨痕,显然是刚写完没多久。

  “成军,你那《山谷集》异文整理得怎么样了?我上周对照元刻本,发现‘落木千山天远大’那句,元刻本把‘远大’误作‘阔大’,正想跟你对对。”

  陈商君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接许成军手里的稿纸,他本以为只是常规的异文罗列,碰到纸页时,却愣了——

  稿纸第一页就印着“《山谷集》宋元刻本异文对照表(附校勘记)”。

  表格里不仅列了词句差异,还在备注栏标清了版本来源:“复旦特藏宋刻本(傅增湘旧藏)”“国家图书馆藏元大德刻本”“明汲古阁抄本”。

  甚至连每处异文的出现页码、校勘依据都写得清清楚楚。

  不是,鸽们?

  你卷什么呢?

  你比我还卷是吧?

  “你这……这才两周吧?”

  陈商君翻着稿纸,手指停在“《登快阁》异文考”那页。

  许成军在“阔大”与“远大”的辨析旁,还附了黄庭坚同时期尺牍《与王观复书》里的“观物当观其大”,佐证“远大”更贴合黄庭坚“以大观小”的诗学主张。

  “我当初整理《东坡乐府》异文,光找版本就跑了三趟上图,你这不仅版本全,连佐证材料都补得这么细?”

  许成军坐在旁边的木椅上,拿起桌上的《宋诗选注》,指着其中《书愤》的注释:“师兄你看,钱先生注‘楼船夜雪瓜洲渡’,提了宋金战事背景,却没说陆游写这首诗时,正对着家里藏的《南宋疆域图》——

  我在《渭南文集》卷二十六里找着他‘展图嗟叹’的记载,补在这了,这样‘愤’的由来更具体。”

  陈商君凑过去看,只见许成军在书页空白处用红笔批注,还标了“《渭南文集》复旦藏明抄本卷二十六 P14”,连抄本里的墨污痕迹都备注了“疑为‘渡’字残笔”。

  他忽然想起自己上月整理陆游诗时,也翻到过这处记载,却没把它和《书愤》关联起来,此刻被许成军点破,只觉得豁然开朗:“你这联想力……我怎么就没把尺牍和诗集串起来?”

  许成军:你妹穿越啊!

  更让他意外的是许成军递来的另一迭稿纸。

  “《宋诗选注》未收佚诗三则(辑自《永乐大典》残卷)”。

  其中一首是杨万里的《过太湖绝句》,许成军不仅抄录了诗句,还考证出是杨万里任常州知州时所作,背景是“太湖水患后赈灾”,甚至附了《常州府志》里的同期记载。“

  这《永乐大典》残卷在善本室藏了快十年,除了先生偶尔提过,没几个人真去逐页翻,你怎么找着的?”

  陈商君的声音都提高了些,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去年的时候,已经跟着朱冬润做了一些研究。

  也曾想从《永乐大典》里辑佚,可翻了三卷就因“条目散乱”放弃了。

  “前阵子整理《诚斋体》的风格演变,想着杨万里写过不少太湖诗,就去翻了翻相关卷册。”

  许成军说得轻描淡写,“你看这句‘水退田出绿如毡’,和他《小池》的‘小荷才露尖尖角’,都是用‘俗白意象写雅趣’,能补他中年诗风的变化轨迹。”

  实际上,很多文献在这个时代要么条目散乱,要么太散难以收集。

  很多都是后世的学术成果,他按图索骥,反向推理。

  他不成谁成啊?

  陈商君捧着稿纸,反复翻看,忽然注意到许成军的字迹虽快,却没一处涂改,连版本标注的标点都没出错。

  他想起自己去年整理《全宋词》拾遗时,光写错的版本来源就改了三回,再看许成军这进度。

  两周完成《山谷集》异文、补充《宋诗选注》背景、还辑出三则佚诗。。

  这效率和细致,别说研一新生,就是一些讲师也未必能做到。

  “成军,”陈商君放下稿纸,语气里带着真切的赞叹,“你这不仅快,还细得要命——

  就说《山谷集》里那则‘校书至深夜’的题跋,你居然注意到宋刻本里‘灯烬’作‘灯灺’,还查了《说文解字》‘灺,烛余也’,证明是黄庭坚原笔,元刻本才误作‘烬’。

  我上次校勘时,压根没注意这俩字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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