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笑道:“先生,您还是找水照先生或者章师兄吧?我这棋艺稀松,怕扫了您的兴。”
“他们?”
朱老摆棋子的手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较真劲儿,“水照下棋太稳,步步求全;培横又太急,总想着速胜。
你不一样,做学问时细,想问题时活,下棋说不定有新路子。”
许成军见先生态度坚决,只好在棋桌前坐下,伸手捏起一颗白棋:“那我可就献丑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今儿下五子棋,围棋您得找别人。”
跟这老头下棋,围棋真能给你从早下到晚。
得,就五子棋。
“五子棋就五子棋!”
朱老毫不在意,落了颗黑棋在棋盘中央,“我年轻时在无锡,跟杂货店的老板下五子棋,连赢过他十二盘。
你要是能赢我,年后去上海博物馆核对实物,我给你写封介绍信,让他们给你优先看藏品。”
嚯,搞钓鱼执法是吧!
老师!
他定了定神,落下第一颗白棋,故意落在黑棋斜对角:“先生,棋场无大小,我可不会让着您。”
“要的就是这个劲儿!”
朱老眼睛一亮,手指飞快地落下第二颗黑棋,“做学问得严谨,下棋得敢闯,你要是连赢我的胆子都没有,还做什么学问?”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棋盘上。
起初朱老还占着上风,黑棋步步紧逼,眼看就要连成三子。
可许成军不慌不忙,借着先生的攻势,悄悄在另一侧布下斜阵。
没过一会儿,朱老就皱起了眉,手指在棋盘上比划着:“不对啊,你这子落得刁钻,怎么像是早有预谋?”
“先生教我的,‘凡事预则立’。”
许成军笑着落下关键一子,白棋连成四子,只留最后一个空位,“您输了。”
朱老盯着棋盘看了半晌,才恍然大悟:“好你个小子,居然给我设套!再来再来,这盘不算,我没看清你的路数。”
许成军忍着笑,重新摆棋:“先生,刚才可是您说‘棋场无大小’,输了就是输了。不过我可以陪您再下,输一次,我就多辑校一则秦观佚跋,怎么样?”
“这可是你说的!”
朱老顿时来了精神,落子的速度更快了,“今天不赢你三盘,你别想走!”
堂屋里的檀香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棋子碰撞的脆响和朱老偶尔的惊叹:“诶?又差一步!”
“你这斜阵怎么练的?”
许成军一边应对,一边偶尔和先生聊起文献校勘的细节,不知不觉间,竟下了足足一个时辰。
最后一盘结束时,夕阳已经西斜。
许成军以五比三的战绩赢了先生,朱老虽有些懊恼,却还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行,输得值!你这脑子,不仅能做学问,还能下棋。
年后去上博,介绍信我给你写,不过佚跋辑校可不能少,少一则,我就罚你再陪我下十盘。”
许成军站起身,躬身道:“谢先生。我这就回去整理秦观的材料,争取年前把初稿弄出来。”
“去吧去吧。”
朱老挥挥手,又拿起一颗黑棋在棋盘上比划着。
这小子这棋怎么下的!?——
11月8日。
中文系的班会散得早,许成军帮着班长刘晓玥收完登记表,才和林一民几个往淞庄宿舍走。
刚下教学楼台阶,就觉出背后有几道目光跟着。
有系里同学好奇的打量,也有女生悄悄投来的视线。
林一民拍着他肩膀打趣:“成军,你现在可是咱复旦的‘文学明星’,走哪儿都有人瞅!”
许成军笑着摆手,心里却想起苏曼舒早上说的“别总闷头写稿,也跟同学多聊聊”。
这会儿倒真应了她的话,和大伙一起讨论选题、帮着整理材料,比单独待在宿舍里热闹多了。
但是我这么大个人!
还用你教嘛!
回了宿舍,周海波正拿着张《红绸》的剪报跟胡芝争论“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