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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一章 男的,是个日本人
  许成军从金陵回来已经有两天了。

  这几天学校的学生讨论的焦点变成了一个德国人。

  君特格拉斯。

  一则落款“外文系“的粉色海报就在中文系和德语教研室的公告栏前聚起了小圈子。

  “联邦德国作家君特格拉斯,应邀来校作学术交流“的字样被手指戳得发皱。

  而括号里“国际知名文学家“的标注,在私下传播时渐渐变成了更具冲击力的说法——

  “听说得过诺贝尔文学奖的!“

  诺贝尔奖啊?

  文学界最高的殿堂?

  消息像投入温水的茶叶,慢慢在小范围内漾开涟漪。

  卢心华刚从图书馆借到《世界文学》合订本,翻得指尖发黑也没找见“格拉斯“的名字,只好跑去问教现代文学史的王教授。

  “是西德很有名的作家,但咱们这儿没译过他的东西。“

  王教授推了推眼镜,从抽屉里翻出张泛黄的外文书目,“听说写过《铁皮鼓》,具体讲什么,我也说不上来。“

  卢心华心里讷讷自语:“能获得诺贝尔奖的外国人肯定比国内的文学强的多,得想法子去。”

  81年从复旦毕业后,卢心华靠着《伤痕》带来的不俗收入和社会影响力,积攒了一笔钱。

  这笔钱用来干嘛了呢?

  当然是自费留美啦!

  1988年8月在加州获文学硕士学位后定居漂亮国洛圣都。

  成为漂亮鸡华裔作家。

  而他除了伤痕之外也再无靠谱的文学作品。

  圈钱的不算。

  德语教研室的气氛更热闹些。

  几位青年教师凑在办公室翻西德驻华使馆寄来的简介,打字机敲出的“GünterGrass“旁边,只能勉强附注“1927年生,擅长与诗歌“。

  刚留校的张老师忍不住嘀咕:“连作品都没读过,到时候怎么提问?“

  老教授却摆手:“能见到活的西方名作家就不容易了,1976年以后,来复旦开讲座的西方文学家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学生们的议论里藏着更复杂的情绪。

  有人抱着猎奇的心思,四处打听“诺贝尔文学奖得主长什么样“。

  外文系尤其是德语系的学生则多了层忐忑,一边借同学的西德原版书突击认单词,一边发愁“万一听不懂怎么办“。

  78级女生林晓燕在日记里写:“听说讲座只让100人进,要凭系里的条子领入场券。大家都在猜,这位格拉斯先生,会不会跟我们学过的歌德、席勒一样厉害?“

  最着急的是系里的干事们。

  他们反复核对入场名单,把阶梯教室第三排留作“教师席“,还特意借了台老式录音机。

  怕漏听了重要内容,事后好整理成资料。

  “别对外说'诺贝尔奖'“。

  系领导特意叮嘱,“影响不好,但确实是西方文坛的大人物,不能怠慢。“

  但是诺奖获得者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

  开讲座前一天,德语系的几个学生终于在上海外国语学院同学那里借到张油印的《比目鱼》插图复印件。

  画面上扭曲的人物线条让他们面面相觑,没人能看懂其中深意,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收进笔记本里。

  “不管懂不懂,去听听总是好的。“

  卢心华攥着好不容易拿到的入场券,心里既有对未知的好奇,也藏着点对“与世界接轨“的隐秘期待。

  校园里的桂花悄悄开了,香气漫过公告栏。

  那张粉色海报边角已经卷翘,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清晰。

  没人知道这位陌生作家的讲座会讲些什么,也说不清他到底算不算“诺奖得主“,但这份模糊的期待里,藏着1979年的复旦师生们,对外面世界最朴素的向往。

  但是许成军知道,在1979年的中国。

  君特格拉斯的作品尚处于前传播时代。

  他的访华虽未带来文本流通,却像一粒石子投入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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