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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三章 在座的诸君,本该是挺直脊梁谈文学的
’,显得太传统。”

  找了关系来听课的严葛玲悄然在心里种下了向往西方世界的种子。

  别觉得意外。

  这个时候的文学界或者说文化界就是这么软弱。

  进入80年代,一大批像卢心华、陈冲、严葛玲这样的有学历、有见识的文化界青年骨干都加入了“漂亮籍”。

  1979年的中国文学界,正处在“复苏后的迷茫期”。

  长期封闭后,面对西方现代派的冲击,多数人默认“西方=先锋”“传统=保守”,格拉斯的观点恰好戳中了这种“急于接轨”的焦虑。

  “进步人士”都觉得,只有学会西方的“语法”,中国文学才能走出国门,被世界看见。

  格拉斯继续向大家推介西方理论。

  最后,总结似的发言:“中国,无论是文化还是经济还需要至少100年能追上西方世界。”

  台下默然。

  到了提问发言环节,变成了一群以卢心华为首的趋西方进步人士的牧羊发言。

  “西方是不是人人都是自由平等?”

  “民主是不是可以催生出更加现代化的文学?”

  “在灯塔,是不是可以人人吃饱穿暖,享有平等的权利?”

  偶有关心中国文学的人士,也说的是:“中国文学要先学习哪些西方理论,再学习哪些西方文化才能进步?”

  格拉斯自然是以西方民主自由的理论和工业革命领先者的姿态进行分享。

  台上的人态度傲然。

  台下的虔诚像一群教徒。

  天主还是东正?

  许成军听着,看着。

  呵

  他想用中国当代文学打倒格拉斯的言论,但是能做到么?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未来的中国文学能做到么?

  答案依然显而易见。

  他现在去写《希望》写《红绸》写《试衣镜》写《八音盒》,去花费时间办《浪潮》,就是希望中国文学突破窠臼。

  堂而皇之地走向世界,站在格拉斯这样的西方学者面前,说一句中国文学是世界文学一部分——

  但领先于世界文学。

  此刻他没什么对格拉斯说的,但是有对在场的学生、作家、学者们说的。

  他先是举手,张威连看到许成军后,欣然同意他的发言。

  许成军起身,目光先落向张威连,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千钧:“先生,关于格拉斯先生的观点,我已无需多言。但我有几句肺腑之言,想对在场每一位同胞说——

  这部分,不必翻译。”

  话音未落,全场已静得能听见呼吸。

  张威连眼中闪过诧异,沉吟片刻终究点头。

  身旁的茹智鹃急忙扯了扯他的衣袖,眼神里满是“莫要冲动”的示意,许成军却只是轻轻抬手,稳住了她的动作。

  随即转向台下,目光扫过屏息的学生、交头接耳的学者,最后落在卢心华那类带着倨傲的脸上。

  “诸位!中国文学从来不是世界文学的‘番外’,而是它血脉里早有的一支!”

  他声音陡然拔高,震得空气都似在震颤,“我承认,眼下我们的文学尚在爬坡,西方的理论或许能为我们搭梯,但梯子终究是工具,不是方向!若把工具当根骨,学来的不过是东施效颦的空壳!”

  “我们脚下踩着的,是五千年未断的文明!唐诗的风骨、宋词的意蕴、楚辞的浪漫、汉赋的恢弘,哪一样不是刻在骨子里的文学基因?我们该写什么样的文学,早被这片土地的历史写定——

  写的是中国人的悲欢,传的是中国人的精神,从来不是为了迎合谁的审美,更不是为了换谁的认可!”

  “我不想同各位争论,中国未来经济能飞多快,会不会百年内赶超西方。

  我只问一句:若今天我们连自己的文化根脉都要弃之如敝履,凡事都要仰西方的鼻息、看西方的脸色,那我们的‘未来’,还算得上是中国的未来吗?这样的文学,还算得上是中国的文学吗?”

  他的质问掷地有声,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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