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中式寿衣的人。
最诡异的是那张脸，惨白，双颊涂着两坨不自然的腮红。
嘴角咧开，挂着一个僵硬而怪诞的笑容。
那根本不是人脸！
是一张纸画的脸！
光头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想跑，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不听使唤。
他想喊，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鬼……鬼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划破了夜宵摊喧闹的氛围。
“喊什么喊，喝多了吧你！”
金链子壮汉骂骂咧咧地站起身，和众人一起循声望去。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靠在电线杆阴影里，挂着诡异笑容的寿衣纸人。
烧烤摊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就连老板也张大嘴巴，全然不顾手中烤糊的烤串。
食客们的脸上，还残留着上一秒的笑意，此刻却全都僵住了。
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个纸人，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双手。
它的动作僵硬得像是生了锈的机器。
然后，它将双手放在了自己的两颊上。
“撕拉——”
一声纸张撕裂声响起。
在众人惊恐万状的眼睛里。
那个纸人，竟然硬生生将自己的脑袋，从脖子上扯了下来！
那颗带着诡异笑容的纸人头颅，滚落在地，眼睛却依旧直勾勾地“看”着众人。
“啊——！！！”
尖叫声、哭喊声、桌椅被撞翻的声音，瞬间响成一片！
食客们疯了一样四散奔逃，连滚带爬，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恐惧值+14！】
【恐惧值+10！】
【恐惧值+12！】
【恐惧值+17！】
【恐惧值+……】
几乎是同一时间，在附近另外四处灯火通明的夜宵摊，同样的一幕，正在上演。
同样穿着各色寿衣的纸人。
同样的诡异笑容。
同样的，当众“自刎”。
一场由纸人引发的午夜惊魂，如同瘟疫一般，在江州西区这片区域，迅速蔓延开来。
……
废弃工厂内。
楚江静静地坐在原地，如同坐镇中军的统帅。
他的意识，通过五条无形的丝线，连接着那五具正在散播恐惧的纸人。
目前他对纸人的精细操控，仅限于方圆三百米之内。
一旦超出这个范围，他就无法再控制纸人的行动。
只剩下共享视野和魂迁这两个功能。
纸人会变成一个固定的“摄像头”和魂迁载体。
不过，三百米，暂时也够了。
这五处夜宵摊方位不同，但正好都在工厂的三百米内。
楚江通过这五具纸人的眼睛，清晰地“看”到那一张张因为极致恐惧而扭曲的脸。
也听到了那一阵阵发自灵魂深处的尖叫。
系统面板上，代表着恐惧值的数字，正在疯狂地向上飙升。
十分钟后，目击者已经全部四散逃开。
恐惧值的数字最终停在了“413”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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