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更加破败,墙纸大片剥落,露出下面发黑的墙面。家具东倒西歪,覆盖着厚厚的灰尘。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厅正中央一面巨大的镜子,镜面已经碎裂,但框架依然完好,上面雕刻着与柯明远家中那面铜镜相似的纹路。
"这是..."柯明远走近那面破镜子。
"林家的传家宝,据说有上百年历史。"许文山用手电筒照着镜框上的纹路,"和你那面铜镜应该是同一时期的产物,可能出自同一工匠之手。"
柯明远突然注意到,在碎裂的镜面下方,地毯上有一片颜色更深的痕迹,形状不规则,像是...
"血。"许文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是林素心的,是更早的。传说这面镜子从民国时期就不断带来不幸,林家好几代人都在它面前遭遇横祸。"
一阵冷风吹过大厅,碎裂的镜面微微颤动,发出诡异的轻响。柯明远脖子后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他感到有什么东西正从镜子的裂缝中注视着他们。
"我们该去哪里找线索?"柯明远移开视线,不愿再看那面镜子。
"阁楼。"许文山指向天花板,"林素心是在那里上吊自杀的。"
两人找到通往楼上的主楼梯,每一步都让老旧的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二楼走廊两侧是几间卧室,门都敞开着,里面黑洞洞的像一张张等待吞噬的大口。
走廊尽头有一段更窄更陡的楼梯,通向阁楼。楼梯下方的阴影中,有什么东西反射了一下手电筒的光。
柯明远弯腰查看,发现是一只翠绿色的玉镯,正是老报纸照片中林素心手腕上戴的那只。他刚要伸手去捡,许文山一把拉住他:"别碰!"
但为时已晚,柯明远的指尖已经触到了玉镯。一瞬间,刺骨的寒意顺着手指蔓延至全身,眼前闪过一连串模糊的画面——一个穿红衣的年轻女子站在阁楼上,泪流满面地将绳子系在房梁上;一个中年男人冷笑着从她手中夺走一叠地契;一个年轻男子背对着她,头也不回地走出大门...
"柯明远!柯明远!"许文山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柯明远发现自己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手指依然触碰着那只玉镯。
"我...我看到了一些画面..."柯明远喘息着说,"林素心...还有两个男人..."
许文山用一块红布包裹住玉镯,小心翼翼地捡起来:"这是她的遗物,上面附着强烈的怨念。"他将玉镯放入布袋,"但也是重要线索,带上它。"
两人继续向阁楼前进。楼梯似乎比看起来更长,每一步都让柯明远感到呼吸困难,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力量在阻止他们上去。空气变得越来越冷,呼出的白雾在手电筒光束中清晰可见。
终于,他们来到了阁楼。这是一个低矮的空间,倾斜的屋顶让站立变得困难。阁楼中央有一根粗大的横梁,上面垂下一截断裂的绳子,绳结依然清晰可见。下方地板上,一个人形的阴影深深渗入木质地板,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像在直视来人。
"就是这里..."许文山低声说,"林素心结束生命的地方。"
柯明远感到一阵眩晕,那些闪回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红衣女子站在凳子上,将脖子套入绳圈,然后踢开凳子...但这次画面更清晰了,他看到女子脸上不仅有悲伤,还有刻骨的恨意。她的嘴唇蠕动着,似乎在念着什么,同时用指甲划破手腕,让鲜血滴落在放在一旁的小铜镜上...
"她用血下了咒..."柯明远喃喃自语,"不只是自杀...是诅咒..."
"什么?"许文山警觉地看向他,"你看到了什么?"
柯明远正要回答,阁楼的门突然"砰"地一声自动关上。同时,两人手电筒的光闪烁几下,熄灭了。黑暗中,温度骤降,呼吸形成的白雾在仅有的月光下清晰可见。
"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