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岁月抹平的凿痕,像是很久很久以前,有人尝试过开凿栈道,但最终失败了。
她的目光在那几道几乎看不见的凿痕上停留片刻,又落回下方幽深平静的潭水。一丝极淡的决断在她眼底闪过。
“退后。”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惊蛰不明所以,但还是下意识地抱起昏迷的沈月白,往崖壁凹陷处又缩了缩。
只见苏挽月缓缓抬起右手。那只素白如玉、完美得不似凡人的手掌,五指微张,对着下方深不见底的幽潭。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呼啸的风声。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连灵魂都能冻结的极致寒意,以她为中心,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
林惊蛰猛地打了个寒颤,感觉周围的温度瞬间骤降!呼吸间都带出了浓重的白雾!他怀里的沈月白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寒意,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嗡!
苏挽月掌心前方,空气发出细微的、仿佛冰晶凝结的嗡鸣。一点纯粹到极致的、仿佛能冻结万物的月白色光华,在她指尖凝聚!
那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清冷孤绝的意境,如同九天之上最纯净的月华被强行拘束于此。光华流转,周围的雨雾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晶,簌簌落下。
下一刻!
苏挽月并指如剑,对着下方幽深的潭面,轻轻一划!
嗤——!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月白色剑气,无声无息地脱指而出!
剑气离指,并未立刻爆发,反而如同拥有生命般,沿着一条玄奥的轨迹,贴着陡峭湿滑的崖壁,向下延伸!它所过之处,空气凝结!水汽冻结!
咔、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密集的结冰声在崖底骤然响起!
那道月白色的剑气如同冰封世界的画笔,在它所划过的轨迹上,一层晶莹剔透、厚达尺许的坚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凭空凝结、蔓延!
不是覆盖水面!而是直接沿着近乎垂直的崖壁,从苏挽月脚下的位置开始,一路向下,如同凭空造出了一条狭窄陡峭的、散发着凛冽寒气的——冰之阶梯!
冰阶宽仅容一人落脚,表面光滑如镜,在崖底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幽幽的寒光,一直延伸到下方深潭的水面之上数尺才戛然而止。深潭边缘的水面,也因为这恐怖的寒气而凝结了一层薄冰。
寒气四溢,整个崖底仿佛瞬间进入了寒冬!
林惊蛰抱着沈月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这……这还是武功吗?这他娘的简直是仙法!点水成冰,凝气为阶!这冰坨子……不,这姑奶奶,到底什么来头?!
苏挽月做完这一切,脸色似乎更白了一分,那清冷的容颜上掠过一丝极淡的疲惫,但瞬间便被她收敛。她收回手,看也没看那条惊世骇俗的冰阶,转身,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消耗:
“走。”
言简意赅,率先踏上了那条散发着刺骨寒气的冰阶。她的云纹锦靴踩在光滑的冰面上,稳如磐石,白色的身影在晶莹剔透的冰阶映衬下,更显孤高绝尘。
林惊蛰狠狠咽了口唾沫,压下心头的震撼,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昏迷的沈月白,又感受了一下肩头伤口的刺痛,一咬牙。
“拼了!”
他学着苏挽月的姿势,小心翼翼地将沈月白横抱起来,尽量让她靠在自己胸口。少女的身体很轻,但在这光滑陡峭的冰阶上,抱着一个人行走,依旧是巨大的挑战。他深吸一口气,调动起惊神图的力量,星辰之力流转足下,努力吸附着冰面,稳住重心。
一脚踏上冰阶!
嘶——!
一股透心彻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冻得他一个激灵!这冰阶的寒气远超想象!他感觉自己踩的不是冰,而是万载玄冰!星辰之力运转都似乎被冻得迟滞了一瞬。
他咬紧牙关,一步一步,极其缓慢而谨慎地向下挪动。每一次落脚,都感觉像是踩在刀尖上,冰冷滑腻,稍有不慎就会摔下深渊。怀里的沈月白成了他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