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的檀香气味,正是来源于此!
而在香炉前方,冰冷、积满灰尘的地面上——
赫然躺着一个身着白衣的人!
那人身形颀长,静静地仰面躺在尘埃之中,一动不动。一身胜雪的白衣,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如同黑暗中的一道伤痕。白衣纤尘不染,与周遭破败污秽的环境形成鲜明而诡异的对比。
他的脸…
当柳七娘手中的火折子光芒颤抖着,终于照亮那张脸时,饶是她心志坚毅如铁,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张极其英俊、堪称完美的脸。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即使此刻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毫无生气,也依旧能看出其生前丰神俊朗、卓尔不群的风采。
这张脸,柳七娘在六扇门无数通缉画像和江湖人物图谱上见过太多次了!
剑仙李慕白!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刑部仵作房吗?!
徐浪也看到了,他猛地一步上前,挤到柳七娘身边,目光死死钉在地上那具白衣尸体上,脸上那点玩世不恭彻底消失,只剩下震惊和难以置信!
“李…李慕白?!”徐浪的声音有些发干,“他…他的尸体…怎么会在这里?!”
柳七娘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上前一步,蹲下身,仔细检查。她伸出手指,探向李慕白的颈侧动脉。
冰冷,僵硬。毫无生机。
“是尸体没错。”柳七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抬头,看向李慕白的眉心。那里,一点殷红如血的朱砂痕,如同第三只眼睛,醒目地烙印在苍白的皮肤上。针孔大小,边缘极其平滑,不像是外力刺入,更像是…从皮肤内部沁出来的?
“和卷宗描述一致…眉心朱砂痕…”柳七娘低声道,她的目光又落在李慕白身上那件纤尘不染的白衣上。她伸出手,小心地翻开李慕白的衣领内侧。
一个极其微小、用银线绣成的标记映入眼帘——那是一个抽象的、仿佛由几道飘逸剑痕组成的符号。
“这是…李慕白独门标志‘流云剑印’。”柳七娘确认道,“衣服是真的,人…也是真的。尸体被人从仵作房盗出来了!”
徐浪也蹲了下来,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李慕白英俊的脸上,而是如同最精密的仪器,一寸寸扫过尸体的全身、周围的地面、以及那尊还在散发着余烟的青铜香炉。
“盗尸…还特意点三炷香?”徐浪眉头紧锁,嗅着空气中浓郁的檀香,“祭奠?还是…某种仪式?”
他的目光最终落回李慕白眉心那点朱砂痕上。那点红色,在昏黄的火光下,显得格外妖异。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这绝非普通的伤痕。
“柳捕快,借刀一用。”徐浪突然道。
柳七娘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你想做什么?”
“验伤。”徐浪指着那点朱砂痕,“我总觉得,这玩意儿不对劲。”
柳七娘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中那柄造型略窄、刀身漆黑的细刀递了过去,刀尖对着自己,刀柄递给徐浪。动作间充满了戒备。
徐浪接过刀,入手微沉,一股冰冷的寒气顺着刀柄传来。他小心翼翼地用刀尖,极其轻微地、如同绣花一般,触碰了一下李慕白眉心那点朱砂痕的边缘。
就在刀尖触碰到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点原本只是殷红的朱砂痕,在刀尖寒气的刺激下,竟骤然亮起一丝极其微弱、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金色毫光!
那光芒一闪即逝,快得如同幻觉!
但徐浪和柳七娘都看得真真切切!
“这…?!”柳七娘失声低呼,眼中充满了骇然!
徐浪眼中却爆发出惊人的亮光!那是一种洞悉了某种隐秘的兴奋!他猛地收回刀,凑近李慕白的眉心,几乎要贴上去看!
“不是针孔!不是伤痕!”徐浪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激动,甚至有些颤抖,“这他妈是…印上去的!是一种…特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