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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老巷穿越之秤星里的烟火
求是街坊的信任,不能忘,记下来心里踏实”。



我忙着蒸馒头时,总看见林守衡在粮油铺里忙——今天他刚开门,正把百年红木秤从墙上取下来,放在门口的阳光下校准。他先把那个小小的校准砝码放进木质秤盘,然后握着红木秤的秤纽,慢慢抬起秤杆,眼睛眯成一条缝,仔细看着秤星,“父亲说‘每天开门先校秤,秤准了,街坊才放心,这是咱的本分’”。校准完,他用软布顺着红木秤的纹理轻轻擦拭,把每一颗黄铜秤星都擦得发亮,“这秤杆是咱家的脸面,也是街坊的信任,得擦干净”。然后他走到粮缸旁,把每个粮缸的盖子打开,用木勺把里面的粮油扒匀,“粮缸要每天扒一扒,防止结块发霉,街坊买回去的粮油要干爽新鲜”;最后他把铁皮油壶的盖子拧开,拿起油壶对着阳光照了照,“纯压榨的油颜色透亮,没有杂质,这样的油街坊吃着才放心”。



6点多,街坊们陆续来买粮油了,衡记粮油铺渐渐热闹起来。张奶奶拄着拐杖慢慢走来,声音有点沙哑:“守衡啊,我眼神不好,你给我称5斤细面,要够秤啊,我孙子明天回来,想包包子”。林守衡赶紧放下手里的木勺,笑着说“张奶奶您放心,我的秤杆是百年老秤,差一两都不行,您先坐会儿,我这就给您称”。他从粮缸里舀出细面,倒进木质秤盘里,先少舀了点,握着红木秤杆慢慢抬起,看了看秤星,觉得少了点,又添了一小勺,再抬起秤杆,这次秤星刚好对准5斤的刻度。“您看,张奶奶,刚好5斤,一点不差”,他把细面倒进牛皮纸里,用手把纸的边缘折好,再用棉线系成一个结实的小包袱,“这样提着方便,您慢走,明天我给您送上门,不用您跑”。



刘爷爷跟着进来了,手里提着一个旧油瓶,“守衡,给我装2斤纯豆油,要现装的,以前你爸给我装的油最纯,炒菜香得很”。林守衡接过油瓶,先把瓶身擦干净,然后拿起铜制漏斗,插进油瓶嘴,“刘爷爷您放心,还是我爸当年进油的渠道,纯压榨的,一点不掺假”。他握着铁皮油壶的把手,慢慢把豆油倒进油瓶里,油的颜色透亮,顺着漏斗缓缓流下,没有一点杂质。倒完后,他把油瓶举起来,对着阳光照了照,“您看,这油多纯,跟我爸当年给您装的一样”,然后拧紧瓶盖,把油瓶递给刘爷爷。



上午9点,买粮油的高峰过了,林守衡提着帆布工具袋来早餐铺取馒头,我把刚出锅的热馒头递给他,“刚蒸好的,还热乎着呢”。他接过馒头,付了钱,笑着说“当年你爸蒸的馒头就香,现在你蒸的跟当年一个味,我爸修完秤,总来买两个,一个自己吃,一个给我,说‘这馒头抗饿,吃完有力气给街坊装粮油’”。他靠在早餐铺的门框上,慢慢吃着馒头,眼神望向衡记粮油铺门口的便民小黑板,上面又多了几条新的需求,是街坊们路过时写的。



有次下雨,林守衡忘了收门口的便民小黑板,雨下得有点大,黑板上的粉笔字都花了。他赶紧跑出去把黑板搬进来,用干布擦干,然后重新拿起粉笔,凭着记忆把街坊的需求一个个写上去,“张奶奶5斤细面,刘爷爷2斤纯豆油,小敏家3斤绿豆……”,生怕漏了哪个街坊的需求。我递给他一把伞,“雨停了再回去吧”,他摇摇头,“不行,街坊可能还会来买粮油,我得回去看着”。



社区搞“老物件展”时,林守衡把百年红木秤和最早的那本牛皮记账本拿去参展了。当那杆泛着暗红色光泽的红木秤摆出来时,好多老街坊都围了过来,王大爷摸着秤杆,感慨地说“这杆秤可有年头了,我小时候跟着我爸来买米,你爷爷就用这杆秤称,秤准心正,从不缺斤短两”。林守衡站在旁边,给孩子们讲秤杆上的故事,“这颗秤星代表一两,这颗代表半斤,每一颗秤星都是良心,称的是粮油,更是街坊的信任”。有个孩子问“爷爷,为什么不用电子秤呀?电子秤更快”,林守衡蹲下来,笑着说“电子秤虽然快,但少了点人与人之间的交流,用老秤称,能亲手感受到粮油的重量,能跟街坊说说话,这是电子秤比不了的”。



二、秤杆旁的小忙碌与掌心的诚心



再次醒来时,鼻尖传来一阵熟悉的米香——是粮缸里小米的香气,指缝里还沾着点细面的粉末,是刚才舀面时蹭的。我猛地睁开眼,衡记粮油铺的暖光落在实木柜台上,台面上摆着张奶奶要的细面,刚称好;左手握着父亲传的百年红木秤,秤杆的红木纹理贴着掌心,粗糙又温润,秤星的黄铜质感硌得指腹有点痒;右手拿着木勺,勺上还沾着点细面;腰间系着父亲的蓝布围裙,围裙上沾着点油迹,是上次装油时溅上的;右手食指第二节有道淡疤,是上次校秤时被秤砣划伤的,现在摸起来还能感觉到小小的凸起——我变成了林守衡。



“叮铃”,门口的旧风铃被风吹得响,是父亲当年挂的,有人来买粮油就会响,像在提醒我。我低头看着柜台的记事本,第一条是“上午10点前给张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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