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特大 直达底部
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9章 逃生
他想起都统那句话:“赵淮山的心思,我比谁都清楚。这箱子里藏着最重要的东西,他不可能不留后手。”



也想起自己被那都统拿捏时,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无力。



弱就只能任人宰割。



强才能把命攥在自己手里。



他想,如果他是那个奶娘,如果他有那份杀人的本事,他不会说半句废话。



一刀递出去,事情就了了,那都统绝没机会做任何事。



他已经杀过人了。



就在刚才那场你死我活的搏杀里,他心里头没有害怕,反而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冷静。



他好像天生就该干这个。



在这世道,想活就得杀人。



他撕开那封被血污浸透的密信。



信上是通行的大唐官字,写得清清楚楚:



【梁,斜路军左都统,吴安平。】



【报酬一百贯。】



【长安地契一纸。】



【尾钱于事成三日后,至东水山下佛堂支取。】



“一百贯!”



赵九转头,看着蜷缩在一旁的杏娃儿,轻声问:“一百贯……是多少钱?”



杏娃儿自打出生,就没见过什么世面,只是不住地摇头。



赵九又问:“很多吗?”



他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



凝视着那张地契和一百贯。



赵九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他要做杀手。



一定要做。



一百贯就摆在眼前,伸手就能拿到。



这钱是拿命换来的。



拿都统的命,拿奶娘的命,还有……他妹妹的命。



这钱上带着血。



还是热的。



人命原来是有价钱的。



还这么值钱。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地契上。



地契上用墨线勾着一处宅院的轮廓,赵九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宅子。



宅子是定金。



也就是说,这宅子如今是他的了。



他捏紧了那块腰牌,冰凉的触感像是要钻进骨头里。



赵九的脑海中闪过母亲那双疲惫却总是带着点希冀的眼睛,闪过她嘴里念叨了无数遍的长安城。



他一直以为,长安是个很远很远的梦,是个只存在于故事里的地方。



可现在,他好像知道长安在哪儿了。



有钱的地方,就是长安。



赵九忽然开口:“杏娃儿,咱们去长安。”



杏娃儿仰起头,看着他:“怎么去?”



赵九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当杀手能活。”



杏娃儿往他身边靠了靠,把头枕在他肩上:“那我也去。有钱总比没钱好。有好日子咱就过一天好日子。没好日子了就一起饿死。咱俩能从南山村爬出来,死在哪儿都是赚的。”



赵九收起腰牌,郑重地贴身塞进怀里,然后打开了那个血污荷包。



三十八文钱。



他小心翼翼地数着手里的铜钱,又指了指那个瓷瓶:“你说,这里头的会不会就是让都统没力气的毒药?”



杏娃儿拿过瓶子,凑在眼前端详了片刻:“找个活物试试就知道了。”



赵九静静地看着她。



好像那一场劫难,不光是改变了他。



外头的天色,已经有些蒙蒙亮,风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3/4)
  • 加入收藏
  •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