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特大 直达底部
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50章 赌徒
br />
南山县的东街。



青石板路被南来北往的脚底板,磨得油光水滑,像是能照出人影。



街上还有活人的气息。



这年头,有活人的气息,已经是一件很奢侈的事。



济生堂就开在街口。



一块半旧不旧的黑漆木匾,上书三个描金大字,字迹倒是风骨犹存。



旁边挂着一面洗得发白的旗子,上书两个墨迹淋漓的大字。



义诊。



医馆的门槛,几乎要被踩平了。



门口排着的队,从医馆里头一直蜿蜒到街上,甩出去老远。



看诊的人,大多面有菜色,衣衫褴褛,脸上都挂着一种被病痛与贫穷反复折磨后,特有的麻木与愁苦。



堂内,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留着两撇八字胡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方桌后头,挨个号脉。



王有德。



他瞧着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身形微胖,脸上总是挂着一副和善的笑。



言语温和,举止沉稳,瞧着倒真有几分悬壶济世的郎中派头。



赵九和沈寄欢就站在街对面的一个炊饼摊子后头。



隔着蒸腾的白气,和来来往往的人流,远远地看着。



赵九看了半个时辰。



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在他看来,王有德只是个郎中。



一个好得有些过分的郎中。



他想不明白,为何有人会为了这么一个寻常人,开出一千贯的价码。



一千贯,足够买一百个像王有德这样的人的命。



“瞧出什么了?”



沈寄欢的声音,像一只狡黠的猫,冷不丁地从他耳边响起。



她不知何时买了两张炊饼,递了一张给赵九。



赵九摇了摇头。



他那双在死人堆里磨砺出的眼睛,能轻易地分辨出生与死的界线,能从最细微的动作里,瞧出一个人身上藏着的杀气。



可王有德身上,没有半分杀气。



他只是个普通人。



。一个胖胖的,会笑的,救死扶伤的普通人。



“看他的手。”



沈寄欢用下巴朝着济生堂的方向轻轻点了点。



赵九望去。



王有德的手,正搭在一个老婆婆的手腕上,三根手指轻轻按着脉门。



那是一双瞧着很寻常的手,有些微胖,指节却很修长。



“医者的手,常年跟药材、针石打交道,指腹会有一层薄茧,虎口会因为捻动银针而格外有力。”



沈寄欢的声音不疾不徐,像个最耐心的教书先生,在给一个不开窍的蒙童讲解最浅显的道理:“可他的手不一样。”



赵九仔细地看着。



他发现王有德的指节,尤其是中指和无名指的指节外侧,确实有一层很薄的,与其他地方的皮肤颜色略有不同的老茧。



那层茧子很光滑,像是被什么东西,长年累月地反复摩挲,磨出来的。



“那是常年推牌九,才会留下的印子。”



沈寄欢咬了一口炊饼,慢悠悠地说道:“而且,是个老手。”



赵九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



他头一次发现,原来杀人之前,还有这么多他从未想过的门道。



原来一个人的手上,竟能藏着这么多他自己都未必晓得的秘密。



“一个嗜赌如命的赌徒,却能在这小小的南山县城里,开着一间医馆。”



沈寄欢将最后一口炊饼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3)
  • 加入收藏
  •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