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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章 认父
这里,那么她就可以堂而皇之地站在儿子身后,如影随形,她们母子都进来了。



如果她活着,那么此时,她可能只说一句话:“儿子,我给你养大了!”



她死了,于是她在说这句话时有资格再加一句:“儿子,我给你养大了,你个杀千刀的!”



想到这里,钱慕尧又对蔡红芳说:“你瞧他多不容易,妈妈去世了,满世界无依无靠的孤儿,他不投奔我投奔谁呀,你以后就是人家的妈妈了。”钱慕尧转脸对蔡红芳说。



这不是件小事,这事触碰到她的一切,作为女人,几乎是像有个雷在耳边炸响,惊天动地。她知道这个孩子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钱继渊叫了声“阿姨”。



蔡红芳狠狠地扭过脸去。



蔡红芳仿佛嗅到了什么,脸色更加阴沉,她没开口,但不快之情已溢于言表,显然访客不是一时兴致的偶然到访,而是带着目的和计算的长久之计,顿时激活她的脑海中庞大复杂的系统,那是女人特有的生命系统,涉及内核和边界。



钱继渊这才感到这个女人的强势,她的眼神凶神恶煞,像一把刀子。



这把刀杀过来,穿过胸膛,刺穿骨头,顿时感到鲜血淋漓,是一种凌迟之痛。他的长大吃过许多的苦,受过许多的欺负,可并没有遭遇过如此凶悍的刀子,哪怕是个乞丐也不会遭遇这样的目光。



是仇人相见,她要用目光杀你,她要出刀,那目光是个比刀更锐利的东西,而他拿不出任何武器与这样的目光对抗。



他这才知道,妈妈是被这把刀杀死的,钱继渊打了个寒颤,他真想起身,愤然离去。



他有些后悔了,本来选择这样的方式是给父亲一个惊喜,可在这方寸之地,在蔡红芳的目光逼视下,这样的惊喜你是给不出来的。



“啊。还没吃饭吧,来,吃饭。”钱慕尧示意钱林同去端碗碟。



“啊,对了,这是你弟弟钱林同。”



钱林同瞪大了眼睛,显然他眼中流露出比他母亲更为吃惊的表情。



“你弟弟只比你小一岁,你离家的时候,他已经出生了,你们见过,可能那时太小,没有印象,现在又是一家人了。”钱慕尧嘀咕着。



“快,林同,给你哥哥拿一些吃的来。”显然钱慕尧企图以这样的方式来掩饰眼前的尴尬。



钱林同应声,就要起身时,分明被蔡红芳的眼神压制住,他的身子被钉在那里,屋内顿时出现窒息和尴尬。



钱继渊似有所悟,最后离家时他三岁,那时应该自己有记忆了,他只记得那天父亲带他去超市,给他买了许多吃的东西,饼干、果汁,应有尽有,后来父亲干脆让他用手指,指什么就买什么,他的手指指遍了超市的各个角落,满满一大袋背回来,可母亲却将那一袋东西丢弃。



童年时代的记忆肯定与给予有关,父亲像个魔术师,不断地从口袋中,包袱内掏出东西来,吃的,玩的,父亲可以将整个世界带回家中,陈放到他面前,让他的童年形成一种占据和堆积,幸福就是一种堆积感,有着巨大的体积,撑满眼睛和胃囊。幸福涂满了阳光,明媚鲜艳,流光溢彩,放眼天空,天空那么大的轮廓,天空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属于自己或即将属于自己,显然钱继渊想从这间屋子里找回那个童年。



那是父亲最高规格的给予,那些镜像已经模糊,更不要说蔡红芳和钱林同。



钱继渊这才感到这个家的各个角落都闪烁着某种高级感,这些高级感是精美绝伦的物品营造的,就是蔡红芳和钱林同的衣着穿戴,也透着精致与完美,哦,他们正在幸福着。



钱慕尧仿佛要拯救一艘沉船,他是舵手兼艄公,他要打破这样的尴尬。



“啊,要不,咱俩喝一杯。”



“应该喝一口,这是多少年了,不是多少年,是多少天,你看年月换算成天来,好像就更长一些,长这么高,这是多长的日子啊。”钱慕尧给钱继渊倒上酒。



可能这个空间太压抑,酒在拼命制造出芬芳,并弥散开来,轰轰烈烈,仿佛一个集团军的开进,它们迅速进入阵地,酒香的荡漾可以涤荡许多东西。分明父亲为他找来了救兵,进行了排兵布阵,这酒挽留了他,他坐在父亲的对面,让他一次次举杯,他流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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