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受的东西哪容得半点马虎,还要挑剔着,拿到鼻子前,挑剔地看一看闻一闻,嗯,还不错,品一口,一小口,不能他妈的老牛饮水,绅士风度,你上了那个台阶,台阶即风度,一头牛上了那级台阶,也会像人一样蹲下来拉屎,拉完屎将卫生纸叠成方块状,仔仔细细地擦着毛葺葺的屁股。
周紫洁架起二郎腿,一只高跟鞋不高不低悬在空中。
高跟鞋是种神器,它拥有手铐的骨感和葡萄酒瓶的高挑至尊。它让女人脚气味如葡萄酒味一样飘逸,高跟鞋完成了对女人脚步的瓶装与变形。
这个世界需要变形,高跟鞋对女人做了变形,女人对男人做了变形,男人对世界做了变形。
“啊,好喝。”钱继渊感叹一声将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葡萄酒喝完了,他把周紫洁轻轻地抱到了无边无际的大床,电视里两只非洲黑猩猩正在行云行雨。
妈妈的大猩猩,你没迈上那级台阶吗?老牛迈上这级台阶,拉屎都能学着人来擦屁股,你们就要这样丢人现眼,文明优雅你懂不懂?丢人现眼你上非洲去啊。
第二天醒来,温暖的阳光透过纱窗照在他的脸上,周紫洁犹如一只小猫依偎在他的怀里。
猫的斯文优雅超过人类,它们将一切丢人现眼的事情都放进夜里。
小猫小猫快快长,长大嫁给大老板。
他把周紫洁送上出租车,临别时她抛过来一个媚眼。
“继渊哥,再见,下次见。”他向她挥手致意。
突然一副手铐“啪”地一声戴在俊男靓女手上,铐住那得垄望蜀的美人,并向她立即宣读: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成堂供词。
刚刚让警察松开手铐,好家伙,这双手又属于我了,你们不晓得,这双手在某些时候是不属于自己的,哪怕是与她铐在一起,手绝对是有思想的,戴上手铐的时候,它首先感到害羞愧疚,产生负疚感,然后进入沉思。手参与了人生几乎所有重大的活动,手能够举刀轻易地剥夺别人的生命,手也能作出优雅的造型,成为身体最优雅的部分,手伸出去,与他人握手表示亲切热情。手的表达方式通常更加直接,它会无所顾忌,可以立刻伸向肮脏丑陋的事件中。
电视里出现一条小河,一只只小鹿从河面跃过,优美姿势近于表演,就表演而言人肯定不如鹿,最好的体操运动员,可能产生不了那样的爆发力,以及空中划出的彩虹般的身影。小河闪亮的河水衬托着那道彩虹,如果将镜头上拉,天是蓝的,小鹿仿佛腾跃在空中。美丽是对极限的欢呼!突然一只小鹿落入水中,它在腾跃的时候力度稍稍差了点,只听水中“轰”的一声巨响,一只锷鱼探头,瞬间将小鹿收入腹中。
蔡红芳手握一把水灵灵的水果刀,变戏法似的抽出一根黄瓜,放在桌子上“啪啪啪”的切,刀法又快又细又匀,整个房间都回荡着刀落在桌面上干净爽脆利落的声音。刀片、黄瓜,上下翻飞的刀片,切成一片片的黄瓜……
“扔手雷,炸药包。”门外的匪徒在叫喊,但是钱继渊并不感到慌张,把瞄准器稳稳地对准门口,果然有几个匪徒悄悄地探出了头,竟然有钱慕尧、钱林同、蔡红芳、周紫洁,他们一色穿着迷彩服,戴着贝雷帽,外面还套着防弹衣,他开枪射击,“嗒嗒嗒”,一梭子出去,弹无虚发,战绩不错,匪徒们开始丢炸弹,当他射出最后一发子弹后,匪徒们纷纷倒下,他怀着悲壮心态踏着匪徒的尸体大步走出了公司。
“继渊,在想什么,还不开车。”钱慕尧在一边说。
“噢。”父亲在叫他,他从梦幻中惊醒,忙打火发动了汽车。
“继渊,你不要恨我。”
这个父亲其实离你十万八千里,哪怕他就坐在你面前,他也没有能力拉近与你的距离。
“当然,穷人家的孩子也有极其强悍的,可你不是,从里到外你都很普通,慢慢来吧,只能慢慢来。”钱慕尧说。
好,慢慢来,我就与你慢慢来。
如果钱慕尧有急事出门,钱继渊就将那车的速度调整到刚好遇到红灯,这法儿挺损,钱慕尧急的“噢噢”乱叫,他有急事,他每件事情都是那样紧急,需要风风火火,奔跑着去做,现在是救火救命,那一刀子没切下去,真该死,切下去了,我们父子二人就不会这样丧魂落魄,不会这样丢盔弃甲,如今还要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