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主动出击,以打开路,坚决遏制刑事案件高发态势。要通过一系列案件高质量的侦破塑造我们的公安品牌,擦亮我们的刑侦招牌,为此我们刑侦人要勇挑重担。要有撼山震岳的气派,排山倒海的勇气,敢于打大仗,打硬仗。我们年轻民警要冲在前边,要做刑侦尖兵。这个……郝比,啊,你要有信心,你的前面有老郭这代刑侦人的榜样、丰碑,他们树在那里,立在那里,等着你们的超越!钱继渊、石小勇案一定要拿下,高质量地拿下,这是硬任务,硬要求,不得打折扣,不得含糊,啊,这个……郝比,你听清楚了没有?”
郝比应声:“听清楚了。”
“声音软绵绵的,像个小绵羊。”
郝比起立,一个立正,大声说:“报告局长,听清楚了!”
郝比额头沁出豆粒大的汗珠,感到大脑里一团浆糊。
他不知道是怎样离开会议室的,回到办公室里,一屁股瘫坐到转椅里。
他踮脚使力,想让转椅旋转一圈,椅子只转了半圈就停了下来。
现在我该怎么办?
老郭曾经告诉他,许多山穷水尽的案子都是在绝望的困境中被一丝微光点亮的,那一瞬即逝的光,也许是执念,也许是第六感,也许是别的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东西,总之,放弃它,它就绝尘而去,留下一个永远的遗憾或者秘密,你咬紧牙关一坚持,可能就会灵光乍现,芝麻开门,眼前就会出现一个闪亮神奇的世界。
他学起奶奶买菜回来的动作,扳动手指,嘴里念念有詞。
手指扳动半天也没想出个主意。
突然一拍大腿,这事还得找婷婷。
上次她来的时候她的电话没有消停过,短信、电话、微信、qq隔几秒钟就“嘀嘀嘀”,一路没有清静的时候。她把自己弄成了大忙人,当然,派出所事情很多很杂,年轻人都是大忙人,但依稀能感到,那“嘀嘀嘟嘟”的声音里,显然不仅仅是工作的事情,是从一个巨大的蜘蛛网里传来的声音,她在撒网,在掀起生活的泡沫,可这网这泡沫没有铺盖到自己头上。这是你的问题,你没有隔三岔五的发去短信,没有“嘀嘀嘟嘟”的声音给她,这怎么行?你这是守株待兔,坐等兔子上门。
她,婷婷,是否想来刑警队工作?
她其实反复提及这个话题,爸爸不想让她来,认为刑警队太苦。
刑警队的确太苦,光那熬夜,就是一番非人的功夫。
可有我呢,她来后,她的吃苦受累的活都归我。
“那个案子还有一个大关没有过,我们一起破这个案子吧,这也是献给你爸爸的退休礼物。快来吧,这个案子不破,你爸会带着遗憾退休。”
婷婷来到刑警队。
婷婷认真地看了全部审讯笔录。
“压力山大啊,局长对我大发雷霆,你那里还有什么好办法?”
“这些天我一直思考这个案子,一直对这个案子进行拼图。”
郭婷婷突然看着他。
“这个世界上许多许多的东西,它们以各种方式重叠,就像上次弥勒手指上的指纹重叠的,。”
“什么意思?”
“那些极好的,极坏的,行之有效的,杀手锏一样的东西,它们会被粘贴复制。”
郝比依然没有听明白。
“你还记得钱慕尧公司那五百万的盗窃案,是他儿子女朋友周紫洁在公司装了监控。周紫洁会不会在钱慕尧家中也装有监控?”
她又说:“我认为这是可能的,因为这个家庭存在如此深刻的矛盾,成员间存在如此深入的猜忌,防范,五百万被从公司转移到蔡红芳手中,钱林同又遭人绑架失去两百万,蔡红芳猜疑钱慕尧绑架了钱林同,将他送入精神病院。钱慕尧从精神病院回家后,一切就消停了吗?肯定没有,因为矛盾并没有解决,那么作为蔡红芳她会怎么办?把这个家庭发生的事情串联起来,有一个清晰的因果链条,你要将这根链条牢牢抓在手中,仔细审视,你手中的链条还缺少什么?我认为蔡红芳要想尽一切办法提防钱慕尧,而在家里装上监控是其中一个好办法。”
“这是